可能是因为车祸之后没太修养好,最近画室的课程安排得比较多,他身体弱,也正常。
面颊出现不正常的红晕,和之前出现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很快,手臂上的小红点越起越多,蔓延了一片,连腹侧都有。
他上次是怎么痊愈的来着?
好像是抹了外用的过敏药膏,药是梁闻渊购买的。
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盖上被子,庄渚玉把自己裹得很紧,眼睛紧闭,身体开始发凉,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小时候他生病,家里没人,只有自己。不敢出去买药,更不敢去医院,只能缩在被子里把病熬好,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他都习惯了。
凌晨一点,症状不仅没好转,还蒸得越来越烫,后背上起的红点又痒又疼。
好难受。
经历过上次梁闻渊的精心生病呵护后,他开始怀念梁闻渊的关照了。
但总是麻烦人家帮自己,太说不过去了。本来就是没什么关系的舍友,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哪能什么都让他帮忙。
翻来覆去半个小时,他抱着床上的另一个枕头,不知道为什么,抱着点什么似乎能够缓解他内心的空虚感,也不再那么心乱如麻。
脑海中浮现梁闻渊的面容,他很想触摸梁闻渊,想和他有肢体接触,想蹭蹭他温热的肌肤和紧实的肌肉,想要鲜活的拥抱。
这些念头同时涌了出来,庄渚玉后知后觉害怕,他从小就不愿意和别接触,更别说突然冒出来主动想摸别人的念头了。
他有些焦躁地坐起来,穿着拖鞋去客厅翻找药箱,只开了小灯,他窸窸窣窣地寻找着,怎么也找不到上回用的过敏药,反而是手臂愈发抖了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庄渚玉怔住,一回头看见高大的身影,把庄渚玉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睡?
“在找药吗,又过敏了?”声音急促,带着遮掩不住的担心着急。
“嗯,不知道什么原因。”庄渚玉嗓子都有些嘶哑了,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
“我来找,天冷容易着凉,你先回房间,躺床上。”梁闻渊蹲下来,轻车熟路地立刻找到了药箱。
庄渚玉实在难受,没有拒绝。
没多长时间,梁闻渊就带着药过来了,打开灯,他还是像上次那样,拿着棉签抹上药膏,小心地在庄渚玉的后背还有手臂的位置抹药。
不过他这次熟练了很多,也心无旁骛了一点,内心被焦急的情绪占据。
“疼吗?今天有碰到什么,或者吃了什么吗?”梁闻渊半跪在床边,气息吐在庄渚玉的耳廓边。
“不疼,只是痒。”庄渚玉回想今日的所作所为,“在画室里忙了一早上,午饭是和温临一起吃的,都是绿色蔬菜,也没接触到其他的东西。”
听上去都很正常,想不出来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你过敏了吗?”庄渚玉下意识摸了下梁闻渊的手臂。
梁闻渊一怔,“没有。”
庄渚玉也顿住了,久违的满足感袭来,连带着身体的不适感都暂停了一秒钟,推测道:“那就应该不是公寓里面东西的问题,我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而且我不太会过敏的,这几天很反常。”
梁闻渊很心疼地看着他的后背,差点没控制住要上手轻轻抚摸了。
“腿上好像也有。”
庄渚玉要起来,梁闻渊退后让开距离,把药膏和棉签给他。
像腿部这种较为隐私的部位,帮忙抹药着实不合适,梁闻渊想背过身,但他实在担忧庄渚玉的过敏情况,怕他过敏太严重,怕他难受到连药都不好抹。
“让我看看严不严重。”梁闻渊一把抓住了他的骨感的脚腕。
睡裤被捋上去一些,露出白净光滑的小腿,庄渚玉条件反射抽动了下。
小腿上倒是还好,比起手臂上的少很多。
庄渚玉的腿弯曲着,被梁闻渊往前拽了一下,双手撑着床,他无暇顾忌梁闻渊抹药合不合适这件事情了,糟糕的身体症状侵蚀着他的精神。
脚腕被梁闻渊的大手抓住,庄渚玉似乎又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到底是什么病?
难受的时间很漫长,却只能缓解几秒钟,还是一阵阵的。
“剩下的我自己来。”庄渚玉接过药膏,将睡裤脱下,也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草率地给大腿的位置抹药。
梁闻渊给自己抹药的时候,他莫名地能够察觉出自己的症状在缓解,但自己抹药的时候,压根不是这样。
速度很快地抹完了,庄渚玉穿回睡裤,盖上被子,说道:“我抹好了。”
梁闻渊转回来,想试探他额头温度的手蜷缩了一下,缩在身后,“感觉好点了吗?”
“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药物起效应该要一段时间。”庄渚玉的唇色很淡,仅仅几个小时,又把自己搞成了病恹恹的样子。
“我等一会再走。”梁闻渊自我补充,“怕你晕在这。”
冷不丁的,庄渚玉笑出了声,“我哪有这么容易就晕倒,室友,你太尽职了。”
梁闻渊眼神黯淡了一瞬,他坐在床头,“以防万一。”
这次病情明显比上次严重,庄渚玉闭上眼睛开始复盘,倏地,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睁开眼睛,抓住了梁闻渊的手。
“怎么了?”梁闻渊神情紧张,怕他更难受了。
“让我抓一会儿,先别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