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叠酸葡萄被推到了眼皮子下,“吃不吃葡萄。”
茉莉扭头不理,“酸不拉几的,留给小孩得了。”
一颗果子已递到了嘴边,“那你喂我吃吃。”
他最爱甜,哪吃得了这个,“又不是没长手,自个吃就是了。”
身后扑通一响。
茉莉回望,倒在榻上的人翻滚两圈,手里扯下外衫就撒气的往外一甩,郁闷着一张脸,大喇喇的摊开倒下,半边身子都有气无力的垂在了榻边。
瞧见他那上了头的臭脾气,茉莉哭笑不得,忙给出解释,“我在回忆以前师傅教我的东西。”
这段时间,她写写画画的功夫,琢磨起了以往师傅教的讲义,想来有大作用,索性做起了总结。
说起来颇不好意思。茉莉认为自己还是有自尊的,小时候一直在这人面前维持着世外高人的模样,虽然早就漏了底,但还是不想暴露自己是这么的没底,所以才一直藏着掖着不甘露了怯。
“诺,看吧。”茉莉哄着拉了两把,把书摊到了人眼前。
拉扯了两三把,他才臭着脸转回,那眼刀先是瞥她脸上,飞出刺来,接着,打着转的在瞥到书上的经文后,不由看痴了去,一骨碌翻起身,接过她手中的书,痴痴看了起来,只翻了几页,便原地坐定。
再挣眼,他眼含星辉,周身元气大涨,竟在这短短片刻,突破了以往修为。
哪吒紧接着往后又翻了翻,见后面都还是空白,俊俏的脸色染上了急色,抓挠着,“还有呢?”
“小时候让你看书,你可是半点不愿的,这会倒是想看了?”茉莉问道。
哪吒点头,茉莉微微一笑,朝他额头一点,海量的知识波涛灌入大脑,哪吒身子一震,面色发白,在镇定,发现脑子里多了很多玄妙经文。
“这是如何做到的。”他诧异。
“哦,我以前没耐心读书,想要知识直接灌入脑子里,所以就和师傅学了这个。”
“……”得到了解答,他却更显不乐,如霜打的茄子一样,奄了下去。
“你这又是怎么了。”看着人一头倒在腿上拱,茉莉无奈至极。
被问到的人也不吭声,埋她腿上扭成花的蹭着,闷闷半天,“这么惯着……你师傅八成不喜欢我……”
把茉莉逗得一阵轻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反正我喜欢你就够了。”
话音一落,腿间的动静戛然而止。
茉莉刚想低头去看他是不是又闹了脾气,却蓦地一怔——膝上那人原本绵软塌着的肩背,忽然绷紧了,像一张弓被无声拉满。
脊背发毛,茉莉无端的浑身一颤。
她对上了一双全然陌生的眼睛。
哪吒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眼里,澄澈星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暗哑的、几乎带着压迫感的危险。
慌乱中,茉莉惯性想跑,但这次,长睫乱颤两下后,她咬住下唇,安静的迎上了那极具侵犯攻击性的眼神。
原本只是痴痴望着,紧接着迎着光,他凑上,掌抚上她的膝,顺着她的身子骨,往上攀爬,缓慢得像捕食的猎豹。
目标明确,又痴迷。
她呼吸很稳,心头的拍子却乱得数不清,坐着的身子始终一动不动,嘴角勾着的笑意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深。
他仰头凑上,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发,香喷喷的热气拂过她眉心、鼻梁,却偏不落下。最终,他张嘴叼着那玉簪拔出,簪子被拔出的瞬间,她的满头青丝倾泻而下,散落在肩头,柔顺得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茉莉弯着眼,抬头望向了他。
嘴里叼着那根簪子,哪吒垂着眼看她,目光里烧着火,对上她含笑的眼眸,那杏色的瞳仁微微一缩。
咔。”一声清响,咬在唇上的发簪落地,哪吒贴身向前。
碍眼的笔挡住了他的唇。
一直笑吟吟的茉莉,终于暴露了她的不怀好意。
“喂我喝水。”她努努嘴。
眉峰蹙紧,他半分不退,紧盯着,用目光指责着她的不解风情。
茉莉如若无事,坦坦荡荡。
最终,哪吒松开了人,随着他的抽身离去,适才的压迫暧昧荡然无存。
他起身去倒了一杯茶,眼里的火还没熄,摸着她发干的唇,明牌的要起了好处,“得先给我润润。“
茉莉只笑,却不答。
他再也抑制不住,急不可耐的凑上,茉莉嬉笑一声,偏头躲开。
下颌被他一把拉住拢回,“唔、”的一声,被他亲得笔都歪了,茉莉气恼地推了推,“写着呢。”
见他还想再碰一碰,还没喘过气的茉莉忙躲开。
没想却把人惹恼了,抓着她手腕不放,臭脾气彻底爆了,“你练武习字平日时间有的是,我难得回来,你陪不陪我!”
茉莉直呼冤枉,“你在外忙了这么久,我再折腾你成什么了,如今这样陪着你怎么不好,你还怨我!”
“……”他低眉,神色愤愤,不甘的甩开脸,自然也知这小儿胡闹丢脸,可冷静到脑,话已到嘴,还是呛了出来,“没有像以前那样陪我!”
“你只管你自个!”
“你眼里都没我了!茉莉!”
“……”茉莉晃神,终于明白了过来。
也怪她以往懒散惯了,他每次回来,两人就窝着不动弹,有时更是缠抱着坐一天也不挪窝。这么多年,完全就是围着他打转的。
这几月不见,她已有了新的方向,却是考虑不到,冷落了他。
他这一上午来回倒腾的花样,终于有了解答,茉莉无奈又急,赶紧牵住,“你在外建功立业,有我参不进去的生活,我在家除了每日围着你打转,就没有其他的依托,我若再日日虚度时间,你越走越远,那才不是长久的。如今我找到了事做,你该为我高兴的啊,哪吒。”
“我知道。”他闷着声,把头低垂的埋着,“但你今日一直在拒绝我。”
风吹动藤叶,两人都沉默了。
安静几秒后,看着他那俊俏冷脸,她俯身凑上快快亲了一口。
脸上戾气繁重,头脸甩得快,他试图避开不给碰,但哪躲得过茉莉。
抓着人连碰了好几下,脸色还是很臭。茉莉无法,捧着人的脸一把搂住,密密麻麻的吻从下颌一点点啃吻向上,眼皮鼻尖,她搂着人又亲又抱,好话说了一堆,肉眼可见的瞧见人化开后,茉莉才松手。
“喂我喝水。”小气的,这才给她喂了水。
亲完也不再推脱,茉莉任由他倚身搂着。
他如了意,也不再闹,就算和了好。
只是手上到底小毛病不断,坐她身侧,脑袋耷肩头上依着,一手钻她衣角里捏着她肚子揉,一手摸着她的手腕来回。茉莉轻呼几声,也不阻止,他胆子开始更大了起来。
带着薄茧的掌抚贴着滑腻,慢慢顺着宽大的袖口向上,指尖擦过肌肤,攀着那圆润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激起一阵战栗。
下笔一颤,茉莉朝他一蹬,他适才脱了外衣,如今领口松散,锁骨漏出,这会装得无辜乖巧,又实在漂亮,茉莉再难说出什么话来。
只得把目光急急收回,低头继续写着,嘴角却弯弯,“别闹,我在干活呢。”
他顺势耍赖,如一块贴身的绸布,从她身上滑下,瘫倒在了她的大腿上。
手上依旧不停,推着她的丝裙从脚踝向上,直到白皙露出,方满意的拍了拍。那有节奏的热气,一下下的打在了茉莉赤裸的皮肤上。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她眉色不改,还在继续。
掌心轻轻贴在裸露的皮肉上,慢悠悠来回游走,炙热的掌磨得人骨软如麻,覆在膝上的热,到腿根的痒麻酥意,扰得茉莉坐立不安,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探索,将掌心插入白皙的腿根里,茉莉忙夹紧了那作乱的手。
把玩的人抬眼,两人对上半响,他眉色正常,如孩童一样清澈的眸里盛满了好奇。
她眉色还强撑着平静,握着笔的指节却已经绷得发白,一阵阵酥麻顺着皮肉往上窜,浑身的定力正在一点点瓦解。
见她不松,哪吒俯身埋下头,鼻尖先轻轻蹭过大腿内,伴随轻声一笑,双臂顺着腰身环上,闷着脑袋的贴到了她肚子上。
茉莉终于呼出口气,“等我赚钱了养你。”
肚子上随着他的笑颤一震一震。
谁知她摇摇脑袋又改了口,“不行,我得先养我师傅。”
动静没了,下一秒,他大力的捏住她腿根的软肉掐了两把,还不够解气,锋利的牙紧跟着细细密密的扑到了腿根上。
茉莉嘶了一声,“你得跟我一起。”
他捧上了她的手,指尖一节节的塞入嘴中,试图把她的生吞下肚。
伸手把人拽起,“我两得先赡养老人。”
他嘴角漾起,牙上还叼着她的指头,目光滚烫如狼似虎,从下至上,顺着她的身子骨,又攀着她脑袋凑上。
“都怪你!在这耽搁了我!”一直竭力控制的心跳全盘作乱。茉莉破罐子破摔的丢了笔,变了脸的往后一推,压着人就往床上带去。
终于得了手,哪吒嬉笑着一把搂过,两人推推搡搡,倒在了床上。
“你个小混蛋,大混球!作死的勾我!都赖你,都是你害的,今天怎么着你都得受着!”她嘴上骂咧不止,气急败坏的磨着牙,“我就要往死里折腾你,抱我睡会!”
佳人在怀,他还要使坏,唇再怎么抿紧,也压不住上扬的弧度,“睡会就够了?眼珠子都贴我皮上了。”
茉莉直接自暴自弃的嚷了一声,“那赶紧给我脱了!”
哪吒心领神会,嬉笑的抱着她一滚,往深处滚去。
正热闹,窗外,“师——兄!池里的珠子我都捞出来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绿了吧唧,看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声音越来越近,茉莉把急着起身的人推了推,捏捏他的手,简单安抚后,她探出身子往外嚷了一句,“你再去城北那个大池塘帮我找找,我掉了一串珍珠在里面,帮我捞出来,我夜里带你去找蛐蛐。”
“嘿嘿!简单!”窗外,那声音欢天喜地的跑了。
两人对视一笑,帘帐散落。
“喂我喝杯酒。”在他的诧异中,银牙叼着新杯,学着他方才的样子,茉莉攀在他胸膛,朝他爬过。
杯中的酒洋洋洒洒,随着她的颤抖泼出,酒的醇香冰凉,溅在胸前腰腹的沟壑上,酿出浓香的晶莹,在深浅不一的沟壑中流淌。
哪吒抿紧了嘴,终感受到了这作茧自缚的窘迫,却纵容,“只这一杯。”
嘻嘻哈哈的私语都隐于帐内,床头的头绳随风摇曳。
窗台上,写了一半的经书被丢在一旁,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轻轻翻过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