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晨浩三人组也注意到了谭玥的变化。有一次李浩在群里说：“谭玥你现在送饭送得比我妈还勤。”谭玥回了一个句号。梦晨在下面回：“耗子，你闭嘴。”李浩回：“我这是在关心谭玥的恋爱生活！”周明远发了一个“嗯”就没了。韩芊看着那条“嗯”，总觉得周明远发这个字的时候大概是带着笑的，虽然谁也看不到。

三月中旬的时候，乐普修的模考成绩出来了。他发了一张截图到群里，只发了图，没有配字。韩芊点开来看——总分比上次又高了一些，英语上了及格线，数学还是没有过百，但比两个月前高了将近三十分。乐普修在群里发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但谭玥在那条消息下面回了一个表情，是一个很小的太阳，安安静静地亮在那里。李浩在下面回了一串感叹号，梦晨回了一个“继续”，周明远回了一个“稳了”。朴朔破天荒地也回了一句：“还有进步空间。”韩芊看着那四个字，觉得朴朔大概是看完了那张截图里每一科的具体分数才打出这一句的，他放下手机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韩芊在厨房里帮朴朔剥蒜的时候问了一句：“你对乐普修是不是没那么不顺眼了？”

朴朔正在切菜，刀刃碰到砧板的声音停了一拍：“……我只是觉得他要是考不上，谭玥会难过。”

“那你希望他考上吗？”

“……考上再说。”

韩芊没有追问。他把剥好的蒜放在小碗里推到朴朔手边。朴朔伸手接了，放进锅里，油温升高，蒜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厨房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个在切菜一个在帮忙，影子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