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难舍难分,舒胭沙哑着嗓子开口:“余昭,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痴人说梦。”余昭揽住舒胭,拥她入怀。
一夜未眠。
舒胭起身时身旁早已冰凉,在她眼前的是桌上那张和离书,她瞳孔一缩,将和离书紧握于手。
她大步流星的走向前厅,却见余昭左右各一个男妓,她一把将和离书仍在她的脸上。
余昭捡起掉落的纸张,笑得轻蔑又可憎:“舒胭你要是签了,家财万贯,锦衣玉食,样样都有,也不用受我折辱,不好吗?”
舒胭没有废话,冷声道:“不想死的,马上滚。”
自然没有人听她的,但却被舒胭如罗刹恶鬼的目光吓到。
“好,那便全部死在这。”舒胭眼眶发红,唤出命剑。
她虽身弱,但七月为让她有自保能力给了她一把剑。
但是此剑凡人使用,每唤一次便是用寿命来出,是以舒胭从来不用。
兰溪和七月来得正巧,打晕了舒胭。
“余昭!她不是同你闹,这是命啊!”兰溪气得想直接一刀捅死余昭。
“不爱为何要娶?娶了为何要负?!”兰溪怒吼,带走了舒胭。
就算余昭不是余昭,兰溪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她已不分是非黑白。
七月失望地看着余昭,落寞的离开了,那些男妓早就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大殿只余下她一人,空旷的,留有着兰溪回音的大殿。
余昭也陷入了迷茫,她闭上眼睛,有泪滑落,温热的泪倾诉着被困的她。
入夜,舒胭醒来,余昭静静坐在桌前。
“你醒了,舒胭,我们好好谈谈吧。”
舒胭走到桌前,余昭为她斟茶。
舒胭并没有喝:“和离之事,不必再提。”
“舒胭,你要怎样才肯不爱?”余昭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除非我死。”舒胭话落的一刹那,余昭直直晕倒。
舒胭接住她,兰溪和七月踏入房屋。
“七月看好外边。”她严肃开口,双手结印,喝声“同根生,必相连,寻其本源!”
屋外狂风四起,余昭身下亮起复杂的血咒,一圈一圈,错综复杂。
兰溪瞳孔地震,这又是什么,生死蛊又名情人蛊。
她闭上双眼,顺着子蛊的气息寻向母蛊,可将将要发现,一股熟悉的力量蓦地将她打回。
兰溪吐出一大口暗色的血液,她自责地与舒胭对视:“阿胭,是我没用寻不到。”
舒胭将头摇成拨浪鼓:“伤到哪了……”
还未等舒胭问出下一句关心的话七月大喝一声:“别跑!”
兰溪连忙唤出长剑,追了出去,长剑破空,铮鸣声声,径直向她刺去。
可那人回身躲过,肩膀被擦伤,她的蒙面被剑气削开一半,露出一部分脸。
兰溪看见她的小半张脸,和那双眼睛,愣了神,黑衣人也并未想要伤她,只是趁此机会逃走了。
兰溪大喊:“长乐!”
怎么会,长乐怎么会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或许只是像呢?
兰溪内心掀起狂风巨浪。
七月在这时赶了过来:“兰溪,兰溪。”
她唤了她好几声,兰溪才开口答复。
“兰溪,你认识她?”
“我不知道,只是好像她……”兰溪现在脑子昏沉,刚才被术法打回,又被法术反噬,她受了天罚本就没痊愈,如今以算强撑。
兰溪踉跄几步,被七月扶住:“我虽有千年大妖的名头,却不堪一击。”
她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如果那个人是长乐,她连她最轻一掌都抗不过了,天道你果然还是防备着我。
“怎么这般不小心。”余烬替她上着药,语气亲昵。
“是属下失职。”她淡淡回答,想要离开。
余烬将她按住:“你恨朕吗?”
他的目光卓卓,让她不敢对视。
“不恨。”她斩钉截铁的答道。
“你骗朕。”余烬将纱布缠好,“你的眼睛告诉朕,你在骗人。”
“属下不敢。”她连忙跪下请罪。
“以后就自称我吧,你替朕做了这么多,朕还从未赏过你些什么。”余烬凝视着她,那个绝对服从的人,他总觉得记忆里的舒胭似真似幻。
“陛下,属下不需要。”
“呵。”
“对了,朕听说兰溪叫你长乐,你同她认识?”余烬眼神锐利起来。
“不曾,许是认错人了。”她将头埋得低了些。
“最好是这样,罢了,你先下去罢。”余烬走到一旁不去看她。
待到她完全离开,他的喉头涌上腥甜,红褐色的血液滴落,余烬缓缓抬手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