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走了半柱香吧,像是朝着上京去的。”
余昭的心慢慢平定,没事就好。
她又跨上那匹小红马,向着上京疾驰。
路遇蓝楹花,满山蓝紫,多是盼望。
舒胭停在此处,她抬眼望向一片又一片的色彩。
风扬起,吹落了花迷乱了心。
头痛欲裂,舒胭后背浮现出一只蝴蝶印记,发出红光。
她想着,她要遗忘,她要忘记。
“舒胭,我的胭脂,我用所剩妖力种下这满山蓝楹,来生你会记得吗?”
“我会遗忘,你也会。”
“是啊,谁会记得上辈子的事呢?”
舒胭摇摇头,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你听,你感受它,你只要记得这颗心曾为你跳动,来生记不记得又有什么。”舒胭认真的看着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我要醉了,深深的醉去,沉睡在梦里……
“这些究竟来自哪里……”舒胭回过神来,回忆如潮水涌入。
蝴蝶化作微弱的光身死在回忆里。
余昭骑着红马,随风而来发带飘起:“舒胭!”
“余昭。”舒胭轻声呢喃,回头望向她时,阳光正好。
她站在树下,余昭在马上。
她从未想过她们的重逢会是像离别时一般,她在马上,她在树下。
舒胭回过神来:“余昭,为什么要来寻我?”
“我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写信。”余昭拍拍马,翻身下来。
她掀开舒胭的帽子,那张脸与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
太苍白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余昭急忙拉过她。
舒胭往后退:“怎么会,我没碰上妖怪。”
余昭不信还是强硬拉过。
彼此之间,一步之遥。
她把完脉更生气了:“舒胭,你不要命了吗?”
“我……我只是和她做了一个交易,她说过不会伤害到我的。”舒胭解释道。
“不会,好一个不会。”余昭气笑了。
“昭昭,我错了。”舒胭回握住她, “我只是近几日没休息好,莫要担心了。”
说着她轻晃余昭的手,像儿时一样。
马车上余昭特意坐远了些,还生着闷气。
明明那么在意,明明那么迫切见到,出口的话语却成了伤人的利剑。
可偏偏余昭从来都学不会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