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内外生着篝火,将士们围坐在一堆庆祝大胜得以归家。
余昭离火有些远,抬头看泛红的夜空有许多愁绪。
“殿下,您怎么不过来,大家好好聚聚这舒心日子也不是常有的。”一个稍微有些年迈的将军和蔼道。
“薛将军那么客气,回到皇宫那些算计,便是苦啊。”她有些无奈道。
“昭昭啊,别想那么多你弟弟不会忌惮的,你那次出兵,归来虎符不交他。”
“能过一天是一天,担忧未发生的,不如享受现在的。”
余昭的愁闷解开了些许,她也只是坐在那不愿过去。
又是半个月,总算边关大大小小事物处理完,终于要归故乡。
回家的路可以慢慢走,可心却慢不起来,步伐依旧如来时一样迅猛。
“小姐,薛将军的军队今日启程啦。”叶扶拿着余昭上次写下的信,兴奋的喊。
“终于,北荒不再压我南燕一头。”舒胭有些激动。
“是呀,小姐这是长公主给你的回信。”说着她将信封双手递上。
她接过,看了看结果是比上次还要简单。
这次干脆练字都不写了,还有一片干枯的黄叶。
“小姐,长公主她挺幽默的。”叶扶笑道。
舒胭笑着将信封收好,摇了摇头。
“叶扶,今天是个出任务的好日子。”
“小姐……”
叶扶还没说完,舒胭一个眼神刀过去,便让她改了口。
“那小姐先查那家?”
“徐州傅家,小皇帝明里暗里想让我查,那就满足他吧。”
“准备下徐州。”
“遵命。”叶扶退下开始忙忙碌碌起来。
叶扶刚一走,她的好妹妹又不知从哪出来了。
“曲嫣,江湖上有人出三百两黄金要裴家二少爷的命,你去吧。”
“他惹谁了,报价搞这么高,一个瞎子用得着我吗?”舒曲嫣喝起茶。
“用得着,他瞎不代表聋。”
“那行吧,但是我有条件。”
“说吧,太伟岸就算了。”
“我要用阿姐的剑,阿姐的剑可威武了。”舒曲嫣讲着讲着就想起那把锋芒的剑体。
“好。”她回答得爽快,竟让舒曲嫣有些难以相信。
“真的?!”
“真的给我了,阿姐最好啦。”舒曲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翌日清晨,舒胭已经坐上了颠簸的马车,而曲嫣还期待着夜晚,她抚摸着剑身,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有很多武器,但唯独喜欢这一把,也许得不到的最珍贵。
舟车劳顿,抵达目的地已是凌晨,客栈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舒胭正熄灭烛火准备休息。
蓦地,一阵黑影略过紫色的轻纱在窗外飘动。
舒胭的耳力很好,一瞬就察觉出不对。
有邪祟或是妖孽。
这本就是一个妖与人,魔与神共存的世界。
只是神域魔域与人间不相通,人妖过不去,神魔也下不来。
所以凡间的妖魔鬼怪只能靠修士来解决了,但是这附近好像没有修士呢。
舒胭也不息蜡烛了,反而全部点亮又将窗户关上把叶扶叫到自己房内。
“小姐,你真的看见了?扶儿的命就交给小姐了。”她很害怕,叶扶见过妖邪但她依旧害怕,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
叶扶却也漂亮,是乖张活泼的额头光秃秃的,没有刘海嘴角下有颗痣。
“不会错,别怕符纸都在她敢来,我就敢劈她。”舒胭抱住发抖的叶扶安慰到。
舒胭温温柔柔的没有攻击性,她总能让人喜欢产生依赖。
尽管屋内多亮,她们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多脆弱的小姑娘啊,那么纯良但心里却如此阴郁,皮囊也如此瑰丽,我倒是更想知道你的一切了。”她化作一缕烟丝,飘入房内。
黑黑的烟气钻入了舒胭的额头。
入夜,舒曲嫣身如轻燕攀上了裴府的屋顶。有些奇怪的是裴家二公子的门院安静的过分,像似无人居住般。
舒曲嫣意识到不对,扔出石子机关弹起,她见不对打算返回。
可刚一转身,裴见青便从后用剑逼近。
“你倒是聪明,不像前几位。”语气凉薄。
他的眼睛缠着一段白布,但与人过招的速度去一点也不迟缓。
“那还是裴公子会算计。”舒曲嫣的嗓音响起。
他的手一僵,马上便被反将一军。
舒曲嫣觉得越打越奇怪,她总感觉眼前之人很眼熟,他的剑法与她的也如此相似。
裴见青虽然眼瞎,但他的武力却远远超过了舒曲嫣。
不对,这太奇怪了,她都未曾见过裴见青,他怎么会她的剑法。
“你怎么会?”她低喃着。
“姑娘,你要被擒了。”裴见青冷冷道。
剑锋已然抵在她的喉管。
“你该担心自己。”话落,她的剑也不知何时落在他的胸前。
这样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院落外响起仆人的叫喊声,提灯一盏比一盏明亮。
她得跑了。
裴见青微微将手臂放缓,舒曲嫣借势运功一拍,剑落地她也飞出院落。
仆人已经赶到,忙前忙后的询问裴见青有没有事,见得无碍才将他请回屋内。
裴见青手中攥紧一条遮眼的绢布,有些期待。
“会是你吗?我的云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