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不会再看到他了。卡洛琳小姐，你不是也一样吗?医院提供的推荐信。”
查理留下了话题，没有喝掉酒，祝他们约会愉快后，就结账离开了。
夜晚的哥谭有些许安静，但不多。
去送个外卖吧。
点开手机，因为员工休假、内网吵架懒得工作的查理搓了下脸，打算离开这条冷清的街道。
走过第二个店铺的时候，查理顿了一下，继续走了下去。
又过了两条街道，黑色的西装外套消失在了一条小巷里。空旷的巷内被垃圾桶、报纸和简陋的篝火堆堵住了，尽头是个死胡同。
“额…他说他要去送外卖。”
左右打转了两圈，没遇到人、也没感知到什么东西的中年男人又倒了出去，像个误入这里的游客一样，转头离开了。
“不过，B，你为什么要盯着…额，这么一团奇怪的东西?”
后面的声音自主断开了，站在便利店里的青年低着头，帽檐下的浅蓝色双眸弯了起来，看起来很苦恼的看着配料表。
过了一会，青年才抬手，拿走了那瓶甜型马萨拉酒，被便利店员一直盯着直到结账离开。
5.
美味的食物需要时间。
处理好的材料被放进了冷冻层，出餐时间设置在了4小时后，送完外卖的查理回来了。
“…早知道就不做仿真材料了。”
收拾整齐，背着包的卡罗低下了头，绕到了进屋后一动不动的查理后面，取下了后颈里的芯片。
“电脑，切掉被监听和被感知的虚拟频道。后面的外卖单不接了，我去处理。”
芯片被销毁后，查理点了下头，去客房里换了个衣物后，穿着卡罗在便利店的衣服离开了。
越晚的时间里哥谭有两个可能，越吵，或者越安静。
“西森，别这么冷漠，这可是大单。”
在郊外飙摩托，进市区前就降完速的卡罗踩着急刹，停在了红绿灯前。
实际上这个点没什么人会出门。
“嗯。大单。你的死了么已到账，记得到点去取。”
通讯里的西森声音没什么变化。
嗯，回来估计要挨揍了。
卡罗唏嘘地把车停到目的地，看着坐在长椅上啥都不干的中年男性。
“您好，你的外卖已送达。”
外卖员放下了餐盒，坐在了长椅的另一端。沉默的通讯频道又恢复了热闹，嘈杂得让中年男性皱眉。
“你想问什么呢?”
卡罗没有上前，握着那笔不错的小费，无视了中年男人的表情，用属于外卖员的声线这么询问道。
“你…”
中年男人斟酌着措辞，他感受不到外卖员的威胁性，却对一个放大数倍的火源感到微妙的恐惧。
火是从哪里来的?
外卖员的心灵。
蓝色的火焰在死寂的稳定里跳动、燃烧，像一朵花绽放时那样向外舒展，却又不伤人，维持着安静、空荡、绚烂。
承载着数缕的情感，恒定在一个严格的阀值下，没有爆炸，也没有损坏，只是沉默地灼烧。
“是需要帮助吗？先生。”
变幻的声线这次有些熟悉了。
查理·沃斯特，永夜集团的老板，也是尘墟的首领。
火星猎人很确定。与他的心灵网络不同，对面的网络是代码和灵魂构建的链接，很多人在里面闲聊，但都遵守着规则，不在意他的试探。
说话的内容都没有涉及到具体的人名、地点和时间。这么聊天到底是在干什么…防他吗？
“我想……是的，我需要帮助。”
约翰·琼斯，这个去掉一层变形能力的中年男人这么说道。
“你需要我离你远一点，是吗？约翰。”
约翰这个名也挺多的…
冒了个浅短的泡，混在群声里的卡罗挪了半步，再往后退他就得坐空气了。
“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
外卖员不说话。他知道我在读取他的心灵?
火星猎人抬了下头，外卖员像是已经回答过了问题、安静地等着下一个问题的受审士兵一样，端坐在那里没动。
“你本来打算去做什么?”
送外卖。
不是这个。
火星猎人感觉到了对方心里的抵触，嘈杂的声音让他不太能分辨得清哪个才是真的，属于尘墟首领的声音。
得到许可后，可以少写些报告的火星猎人换了个坐姿，动用了更多的能力，在诸多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个荒谬的答案。
他不确定地又抬了下头。
这个声音很轻，很浅，没人在意后就更没有再冒过泡。
6.
赴死。
接收到信息的蝙蝠侠停了一下，这似乎不在他们的协议内容里。
询问已经到了下的一轮。
“你给我送的是什么?”
“美国经典披萨。”
加了菠萝。
你自己完全不会吃吧？查理。
蝙蝠侠把捆好的闹事者塞进了后备箱。昨天查理干的事太大，导致今天的阿卡姆安静得多，没有人出来挑战反派排行榜。
安静过头，也可能是有大事在酝酿。
“我可以问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别问。
火星猎人也想，但是不行。
毕竟蝙蝠侠给的太多了，白拿一大笔钱不干活，额，他是说他不是很想在开会的时候被蝙蝠侠盯一整个月。
当然，这条他没放在网络里说，毕竟蝙蝠侠还在频道里。
“你要去‘沉船’了，是吗？”
外卖员不说话。外卖员顺外卖。
当着顾客的面，取出夹层，拿走自己夜宵的外卖员吃完半块披萨，才回了一句。
“不是。”
原来你会说话啊，那你倒是说完啊。
火星猎人的阅历能够让他用很短的时间恢复平静，可那很累。不配合的人并不会放松警惕，越聊会越抵触试探和接触。
“早些离开吧，先生。”
你也不想被炸死吧？
??
火星猎人不确定。火星猎头诚恳地转告了连线的雇主，建议让对方去趟医院。
?
蝙蝠侠的夜巡已经经过了三个片区，其他片区的负责人已经提交完报告了，没有一个说要炸.弹的事情。
他也没遇到。
大批量的危险物运输过不了海关，也过不了安检。永夜集团最新的采购清单上没有跟爆.炸相关的任何物质。
尘墟的据点他还没找到。
摩托的引擎声响起后，火星猎人没过多久也回来了，无奈地看着他。
“他知道我是谁。他身上的通讯频道一直在干扰我的能力。有一点你要注意，他的链接是作用于灵魂和科技上的。”
火星猎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补充道，“B，不要让他链接你的电脑。他可能知道的不止表面上表现的那些，我们目前的正义联盟对他来说是透明的。”
火星猎人离开了，留下一个思考的蝙蝠侠。定位器确实放在了外卖员的身上，但没过十分钟，那些零件全部断开了信号。
7.
在哥谭，死亡是很常见的事情。
仿生人的躯体倒在了下水道边，本身的身体被医疗部门强制接管，剩下的就只有一个拿着陈烟的灵魂。
烟并没有被点燃，而是被撇在了打开的裂缝里。
爆.炸的余波很安静，被地下水无情地吞没了声音，能量反应后的通道也很安静，平淡地露出了一条世界的口子。
…
站在岸边的灵魂沉默着，看向脚下蜿蜒的交错点，两个世界的地下依旧是不同的。
通讯频道又恢复了安静，没有人再关注这里。最高的权限一直都在他手里，打开和关闭，是否履行诺言全在他的想法里。
“电脑。照顾好他们。”
裂隙在灵魂彻底穿过后，又被合上。五分钟后，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赶了过来，进行痕迹的掩盖和清扫，完事后又离开。
又一个十分钟后，破解了加密信号的蝙蝠侠站在地下水边，看着没什么变化的地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老爷，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休息?”
便士一的声音委婉地提醒道。
“我在工作…”
蝙蝠侠搜索着底上的痕迹，凌乱下面是干净的空白，有什么事情在这里发生了，却又被彻底地抹除。
想不明白的话，就不要想好了。
哥谭的风在空旷的地下河边依旧是流动的，吹过沉默的义警边，似是要拂开守卫者紧皱的眉。
蝙蝠侠最终还是放手了。
他有他的家庭、他要守护的东西。
那张“船票”在空气里安静地腐烂，像是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