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h30.[到此为止。]

1.

就跟跨过一条传送通道差不多。

提姆等了大概三分钟，缓慢行驶的车厢停靠到岸，窗边最先看到的是玄黑色的舱门涂料。

“欢迎访客G-000045，G-000046。”

舱门自动滑开，来往的都是穿戴黑袍的人，对于生面孔熟视无睹。

这边的会议室…跟尘墟的委托间和电脑房挺像。中央大屏里闪烁这一堆排列整齐的信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语言在这里都不适用。

但刚进门的时候是美式英语，很神奇吧。

“请跟我来，先生。你要查看的装置和设备刚好，在最近的舱室贮存。”

面前的黑袍人没有转头，而是往前走，偶尔停顿下来等他。

“我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权限吧？”

提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在搭救完被绑架，不对，绑架是假的，受伤是真的。

在斯蒂芬妮要跟昨天突然到访的查理搭话的时候，布鲁斯拦住了。

血液比对的样本是，不匹配，二者毫无血缘关系。四个人的样本，全是不同的基因构成。

蝙蝠侠看了化验的结果，说到此为止，剩下的不是他要考虑的事，他该去上学了。

都追到影子边上了，离真相那么近，侦探怎么可能会放手?

永夜集团的所有公开账面加上可以查到的入账，可不够建一个类宇宙级的战舰吧？

提姆确定他没看错外观。

泰坦执勤的时候，他们都没有遇到过这艘悬停的东西。

可惜，没有看到多少全貌。

所以，这是尘墟真正的据点?

查理，是一张“身份”?没有档案，意味着一定范围内有权限的都可以使用?但不一定西装下的，是尘墟真正的首领。

昨天来访的是尘墟的首领。他，或者背后的团队用了能力?倒放了几遍的聊天过程都没有问题。

从查理请求还人，到布鲁斯拒绝，再到两人聊到冷链合作，查理说‘核心数据有更新了。我想，我可以有你下午的闲谈时间?’

期间吃饼干的时候，他还上去扫了一会桌子和留下的痕迹，没有魔法残留，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查理跟布鲁斯之间有合作。

不是表面上的冷链合作，还有其他。

是什么时候?从现在开始倒推，总共有牵扯的就那么几次。

最远的那次，是聚餐。他们本来是要去卡罗那边查东西的，当然，吃饭的时候他们留下了不少欢乐和小东西，事后没三分钟就都被清掉了。

只有卡罗和布鲁斯知道出了什么事。

蝙蝠侠没有把这件事塞进电脑里，他说这件事会很危险，不要再查下去。

“德雷克先生，这是你要看的信息清单。”

一份档案，纸质偏薄且硬，标题写着“回收-检测装置S-013工作报告”，被黑袍人推了出去。

2.

详细的数据精确到了小数点，看来他们真的有相应的部门进行研发。

工作报告不到一页，像是临时套模版加工打印的。

翻到后一页，是补充说明和工作日志。

【哥谭的雨绵延了近百年。没人去关注雨，它是这处混乱里没有落幕的背景。

【猫头鹰法庭搜查出的资料比对显示，哥谭的雨是有影响的。最开始，它们融进了这座城市80%的建筑。

【而建筑里，放着一些微妙的东西。法庭最后抢救回来的资料里，说他们埋在建筑里的东西可以带来财富。

【化验的结果显示，它们确实都含有一些未知能量。建筑里埋存的一些根基受阻，我们付不起那么贵的拆迁单。

【于是我们转入地下，挖掘这里的秘密。新入账的资金大家都看得到，于是有了这版迭代的装置。】

【装置启用时间：两周前】

【通过摧毁相应建筑，获取扫描到的能量核心。这种核心仍在化验中，初步观察鉴定报告里，提到了它会影响情绪、放大负面情感。】

【这个废墟果然是有秘密的。】

【关注地下运行的眼睛越发多了。】

【为了降低误差和偶然性，最后一批装置在检查结束后，进行回收和封存。】

【红罗宾什么时候这么关注交通了?哦。蝙蝠的巢穴也有些在地底下。】

【回收过程受阻。】

【新的信号出现了。】

叙事断在这里。他们知道挺多。

信号?

“你看完了。打开按钮，它会自动进行搜集和检测。如果需要更详细信息，抱歉，保密协议不是厕纸。”

黑袍人影示范了一遍操作后，就不再动作。

疑点变得更多了。没有产品说明书和实验室，他连检查都不能做全面，只能用肉眼看。

他身上的那些设备都用不了。

这次还是太突兀了，应该再调查全一点。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

“它可以被购买吗？”提姆问道。

钱，可以留一条路。地下的车站不是他们的据点，他不清楚那个坐标是否会被屏蔽。

“没必要。”

机械音的电流断了一下，又恢复了稳定，黑袍人没有多的动作，连名片都不打算递出。

靠在工位的椅子上，叹了口气的卡罗打算关掉链接。电脑桌面里的魔方旋转了两下，恢复了正常的内网界面。

“你不露面吗？查理。”

谢谢。不。

卡罗把文件码好后，按下了下行的电梯，看着下方飘过的哥谭街景。

链接断开，黑袍的人影抬起了头，注视着科技感的房间，机械的声音运行着基础程序，说道：

“你该离开了，提摩西先生。”

这就下逐客令了?

提姆好奇的还有很多呢。不过查理不点头的话，他估计也很难再找到些有用的信息。

“好吧。再见。”

授予权限的，不止查理，不是吗？卡罗，那个被怀疑的对象，他们和凯恩都有联系，而今天哥谭日报的值班排表里有凯恩。

不，我一点都不想再见。

完全切断了联络的卡罗，看着地图里的定位掉线，过了一会出现在了原先的位置，松了一口气。

他还有别的事要忙。

再三确认了坐标信息被抹除后，卡罗离开了这座没有人的办公楼，走进冷请的街道里。

傍晚的哥谭没有下雨。晚风依旧偏凉、湿润度接近饱和。

3.

再见也太快了。

前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还是来谈判亦或钓情人的投机者，今天坐在这的变成了约会的弗罗尼和卡洛琳。

“约会”是个谎言。他们都知道。

去填充了一下卡罗租屋里的果蔬，还没来得及做饭就被约出来，查理的表情并不好看。

当然，卡座里的两个人0人在意。

“我并不想出现在你的约会里，凯恩。”

查理是被晚饭约出来的。现在看来，确实不需要给弗罗尼布朗尼蛋糕了。

在高级餐厅吃饭真的吃不饱的…报销还要从他这边走。弗罗尼，你要报销的方式还在创新，就快把我创死了。

查理联想了一下大运，又不免失笑。

他不是被大运创到异世界的，现在倒是有点想被创回去了。

哈哈，该死的破班。

“别这么说，查理。卡洛琳小姐对你很有兴趣。”

弗罗尼眨了下眼，抬起酒杯跟查理的杯子碰杯，朝卡洛琳致意了一下。

他想去总基地。

查理也跟着举杯，桌下的手在口袋里敲击着，频道里的弗罗尼回了个笑脸。

“你们那最近进了一批新的医疗设备?”

抛出话题的弗罗尼这么问道，说话的间隙里，频道里回复的是“你没有让他的坐标发送出去。他最开始找的是卡罗。”

卡洛琳笑了一下，并没有喝杯里的酒，撩了一下碎发，忍不住吐槽道：

“跟放射科没什么关系。我倒是希望活能少一点。”

我们也希望。

查理和弗罗尼一个看空酒杯，一个看空餐盘，就是没怎么认真看面前漂亮的的全妆女士。

频道里还在讨论信号的问题还有通车的情况。带孩子?那是孩子的父亲要考虑的事，无论哪个。有人报点说布鲁斯刚从尘墟的委托所回来。

【是我的错觉吗？蝙蝠们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破译组的人冒了个泡，不再说话。

【我们处理了阿卡姆越狱的病人。】

五分钟后，医疗部的人有一个抽空回了他消息。

晚餐在聊天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卡洛琳又把话题转了回来，像是一个好奇病人是否痊愈的医生，看着查理问道：

“查理，卡罗真的没空吗？”

4.

卡洛琳小姐是个多疑的人吗？

不是。提姆的本事倒是不小，确实行为举止和履历都没什么问题。

韦恩集团被平掉的账目……够造一辆蝙蝠车了啊。

查理不说话，查理吃完了。

“有我们两个还不够吗？”

酒液晃动着，倒映出两双不同的眼眸，说话里掩盖的敲击声也不一样。委婉的人是弗罗尼，他今晚还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