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最强的时候再把我拉过来。”
实验员点了下头。下一秒，卡罗就被踢出了中枢站，站在永夜集团的电梯里发呆。
他好像在内网里说过了…今天休假的吧?
邪恶的人，自己摸鱼加班还要把老板扔来上班，我不行了。
电梯上行，卡罗在发呆。
等坐到椅子上的时候，翻着堆积的文件和项目进度，卡罗已经一半人在座位上批文件，一半人在魂游天外了。
为什么人一定要上班呢……
卡罗开始翻通讯标。
钢笔签完一份文件的时候，终于有人愿意接听电话了。
“那份文档我已经…喂?怎么是你。”
瓮声瓮气的语音压得更低了，很快又变成了抱怨，“放射科的医生——卡洛琳为什么要跟凯恩约会?到底是谁放的消息，现在两个报社的主编都在催我交稿。”
不知道，但一定不是我。加油，弗罗尼，你也不想错失今晚的布朗尼蛋糕吧。
卡罗翻到了下一页文件，还没说什么，电话又被挂断了。新的电话是电脑帮他随机拨通的，给出的理由居然是为了更好地工作……好在哪?
“有话快说。没钱不来。”
5.
?还有雇佣兵的事。
卡罗瞅了眼备注，C7。工作日志前日还停在意大利，今天已经飞到墨西哥去了。
“我……”
电话嘟嘟两声，又被挂断了。
再打下去是让无聊延长，救不了他精神的荒芜。
抽屉又一次打开，黑色的沙漏被放到了桌上，金色的细沙开始流动，随着文件的翻动一点点地变淡。
等全部堆积的杂务处理干净后，瘫在座椅上的卡罗扯了下领带，把柜底的医疗箱提了出来，开始清理有些糟糕的伤口。
“先生，有一项紧急事物要处理。”
黑掉的电脑亮了下，弹出了新的窗口。
“稍等。我需要重新固定一下。”
绷带剪被放下，缝合的线固定后，又缠上了新的消毒绷带，连带着袖口被一同放下，卡罗接管了电脑。
“红罗宾追查到了一点鱼饵，你再放一天，他估计会启动装置去异世界了。”
弗罗尼平稳地说着，听不出情况。定位连接的地方高速移动着，最终停在了钻石区的某条巷口。
“我们最开始铺设的装置不在这里。”
三维的地图转了一圈，显现出交错的地下，两个红点停在错杂的通道里。
“是啊，不在这里。最后的设计图里，通车组的人留了一节空车厢，在等地基检测稳定。你还记得昨天拿到的那批货吗？红罗宾是负责企鹅人那条线的义警，但那批货今早的时候已经被红头罩取走了。”
弗罗尼的语气又变低了，透着一股无奈。下水道的味道并不好闻，如果可以，他想申请换班。
“红头罩没有付我们钱，先生。现在，通车的赞助方之一——德雷克工业的少总裁提摩西先生提出，要查看我们最后一节的车厢。”
最后一节的车厢上面的零件都换过，堆放的应该是，一些物质的回收设备。
“我知道了，会有人尽快过去。让那边的负责人先拖一会。”
6.
“是这样的，提摩西先生，这一节车厢我们没法做主。我们的总负责人在路上了…先生，请不要越过警戒线。”
提姆收回了手，站在一边打开了电脑，最上面果然又是信号弱。
这里开了屏蔽器?为什么。
“先生。你还需要别的服务吗？”
提姆更好奇，这节车厢里面的东西。
企鹅人的那批货不止一个地铁的车厢，不让进的门里一定有它的秘密。
增强信号的设备打开后，耳麦里的联络变得清晰，提姆在聊天里离警戒线又近了，只差微步的距离。
“红罗宾，你要我破解的信号已经解决了，它显示的是一个宇宙坐标。最近少年泰然有跨宇宙的任务?”
耳麦里，芭芭拉的提醒让提姆眼前一亮。借着理头发，提姆敲了两下耳朵，一边等着“负责人”的到来。
“好吧，这次又是什么，一节车厢?动态密码，四位数，可以输入包含所有地球语言…破译需要时间，等我消息。”
通讯频道里的帮手下线了。
下水道的攀梯里滑下来一个人，脚步略快地赶了过来。整个人隐在黑袍里，脸上戴着面具，遮住了所有外露的东西。
黑袍人过来后，原先或站或立的人们就走了，像是事先收到通知。
他们有内部联络信号。
如果破译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最好不要，请。”
机械的声音?
声源很相似，跟之前那个给他线索、引他到尘墟的声音几乎没差多少。
提姆怀疑地看着离他还有一米的人，罗宾飞镖按在手上，一有不对就会命中准心。
“企鹅人的货，你可以去东区转转。”
他在转移话题。
提姆抬了下头，看着俯身过来的黑袍人影，对方拉高了警戒线，正站在边上等他。
“你好奇的东西。访问权限查理和卡罗已经通过了。不进来吗？”
机械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拉高的警戒线被攥在黑色的手套里，好像待会就要断了，此时又很稳定。
进，还是不进?
侦探的灵感告诉他里面有秘密，或许是坐标，或许是一直没有揭露的尘墟的往事，也可能跟他们这群义警有关。
希望蝙蝠侠不要生气……
提姆关掉了身上蝙蝠的零件，剩下的都是他独立运行的设备，在黑袍人的沉默里，登上了那节自动敞开车门的车厢。
玻璃是双向的，透明的镜像里，那条悬在脖子下的警戒线被黑袍人放下，过了一分钟，黑袍人也进了这节车厢。
银色的车门缓缓关上。
提姆感觉到了脚下站立的空间晃动了两下，车厢里原先地底的景色在倒退。
魔法?还是科技?
原先的地底可没有轨道，铺设的设备都没开机，维修的队伍沉默得不像活人。
领头的那个像伪人。这个也像。
提姆不太确定自己的直觉。
留在原地的讯号，和他现在身上的信号，构成了一组交错的坐标。
如果他失联，蝙蝠电脑上会有他的一个位置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