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8抬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仔细一看,红血丝爬上眼睛,嘴唇失去了血色,额前的碎伙汗涔涔地贴在两鬓。
同时,发红的鼻头又突然掉下两点红色。
立原正秋一时震惊,摸遍全身翻出一张手帕。
想把人拉到墙边给她顺顺气,入手便觉得摸到了一块冰,然而此时已无暇顾及,拍拍她的背,有心关心却无从开口,只能皱看眉毛看她。
这人却是用帕子捂住口鼻,闷闷地回了他一句"抱歉。"然后就准备要走。
"等一下,上次多谢你的提醒……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情和我说吧。"
帮忙么?长官说可以随便选一个……但是他这个人,估什会很容易被击溃吧。
可是,那又关我什么事呢?
她转过身,冷声道"士兵,我现在命令你陪同我一起执行一顶重要任务,任务过程中以我的命令为首要执行对象。"
呼啸的风声中,他们身穿敌军的制服如一道风奔跑在一片黑暗中,两人的脸颊上覆着一层灰,让人辨不出本来的模样。
仔细一看,0728的腰腹部渗开一片暗红色,在靠近敌方部队时便“虚弱”地倒下。
"咳,这个位置的伤我有经验的,你的背别挺那么直,像虾一样弯起来。"立原正秋小声地说。
0728照他所说默默调整姿态。
有人发现他们,用着立原正秋听不懂的语言向他们呼喊。
"嘿——!"立原正秋大声回应。
"你听得懂?"
"不,完全不懂。快,他们过来了,该回什么?"
"啧。‘她腹部中弹,需要立即救治!’。"
立原正秋大声重复。
那两人走近一看,被搀扶的那个帽檐挡着,看不清脸,但从身体曲线上大概能看出是个女性;另外一个眼神清澈。
"咳。"0728呕出一口血来,眼睛一闭彻底瘫在立原正秋身上。
那两人对视一眼,把人装上车。
一个人开车,一个人陪着立原正秋和0728坐在车斗里。
"你们是从前线刚退下来的吗?"
"嗯。"
看着眼前满脸脏污的士兵一直担忧地握着那位女性士兵的手,于是又问道"你们关系很好吗?"
那士兵低着眼,隔了有一会儿才回答。“……嗯。"
车斗突然颠簸了一下,他才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句"怎么没见到你们部队的其他人?"
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刹那间跃起,狠戾的眼神染着冰冷的鲜红,一刀便悄无声息地结束了一条生命。
开车的人由于黑暗的环境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开车,发现没有声音时刚想抬头看看后视镜,脖颈就察觉到一丝危险的冰冷。
“'白昼精灵'在哪里?”
"我不……"
"说谎!"刀尖又逼近一点,那人脖子上渗出一抹红。
"知道,知道!"
"开车。"
装甲车变了方向又向前缓缓驶去。
-
"站住。"
"长官,这是通行证。"
持枪士兵接过卡片,仔细对比照片和驾驶座上的人"那个人怎么回事?"一边让另外的人打开车门进行检查。粗暴地抓着头发抬起副驾驶的脸。
"长官,他昨天喝了点,嘿,现在还昏着呢。"这人又从座位底下掏出一瓶酒。
第三人拉开车斗,其中装着满满当当的食品和淡水。
收下一点小心意后,这位长官神色好了许多"走吧。"
车辆行远,0728扯下头套,立原正秋推开食品箱“哐啷哐啷”地冒出来。
将前面晕倒的人拨到车斗里,眼角顶着一块淤青地跳进副驾驶。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白昼精灵’吗?”
“是。”
……
车子慢慢驶入一个幽深的隧道,隧道侧壁拥有着层叠的环状纹路,隧道照明灯刺眼,地面黄色标线规律地闪烁。
车头微微下沉,车身轻轻一顿,从容不迫地定住,过程流畅而丝滑。
0728打开车斗,搬起一箱食品,立原正秋也有样学样地搬起两桶淡水。
拉低帽檐,从执勤哨兵面前走过,一路畅通无阻。
走到一扇黑色的大门前,0728放下手中的箱子转动门栓,拉开大门,又看见一条异常干净的走廊。
从走廊里走出,眼前豁然开朗,天然的溶洞经人工修饰后变得规整,开阔。
不设防地走过两步来到栏杆边,心脏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撞击着胸腔,呼吸变得短促,下意识地向后退,试图远离下方的高度,以及——
孩子们像是蜂巢中的幼虫整齐而又拥挤地挤在一堆,只是凭借生命的本能轻轻浅浅地起伏着。
0728的脚跟微不可察地向后一顿,记忆如潮水漫上心头,冰冷坚硬的针头刺入皮肉,血液流失或液体输入都以一种可感知的疼痛爬上肩头,在耳边吹起冷风。
立原正秋这幅场景感到不忍,甫一转头便看见0728失神的表情。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0728的肩膀"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