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京打开门,食物腐败的气味混着臭袜子的气味立刻钻入鼻子。
她有些嫌弃地咳嗽了两声,最终还是带上了口罩和鞋套进入了屋内。
桌上堆放着没扔掉的外卖盒子,有些甚至已经长毛了,水槽里满是没洗的盘子,每个上面都挂了厚厚的油脂,衣服裤子随意地扔在床上和沙发上,脸盆里的脏袜子已经堆成了山。
“这林平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怎么这么邋遢?”崔京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她打开射灯放在地上,试图提取脚印。
“单身男人嘛,你得理解。”小飞对崔京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
“你也这样?”崔京毫不客气地反问。
“我...”
卧室同客厅一样乱,地板上堆着各种穿过的衣服,但是床单和被套却是新换的。
崔京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走到了阳台。
阳台的洗衣机里是洗好了的床单和被套,湿漉漉的,还没晾出来。
她又看向床边的垃圾桶,果不其然,里面空空如也。
“呵,真有意思。”她有些鄙夷地自言自语道,“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倒是不嫌脏。”
可能是出于作为医生的强迫症,林平在做完这种事以后条件反射地把所有能接触到□□的可能的物件全洗了,同时还清理了垃圾桶,好像抹掉这些痕迹就可以假装没做过这些事,但这让崔京完全不能在现场提取任何有效信息。
“崔姐!”书房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小警察惊喜的声音,“你快来看看!”
崔京赶紧站起来,这一下又扭到了她的腰,疼得她“嘶”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快步赶到书房,就看到书桌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张白纸。
“遗书”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几行字,看到了最下面的落款。
“林平”
她拿出手机拍了个照,随后把文件收进物证袋,然后拨通了瑟琪的电话。
“队长,有进展了,林平应该是自杀,我们在他的书房发现了他的遗书,遗书的内容我发你了,我大致看了一眼,林平得胰腺癌了,胰腺癌治愈的可能性非常低,而且晚期非常痛苦,所以林平选择了自杀,遗书的扫描件我一会儿就给笔迹鉴定科发过去。”
“好,还有其他情况么?”
“其他情况,我提取了地面上的鞋印,其中有一个38码的鞋印,可以回去做一下分析比对,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金洲的,死者的被单换成了新的,旧被单在洗衣机里,已经清洗完成了,床边的垃圾桶也倒过,没有能提取到生物痕迹的可能。这么看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金洲说的应该是实话。”
“好的,我知道了,这份遗书很重要。今天下午我准备去趟西区,如果确认金洲没有作案时间,那就可以排除她和这起案件的关联,林平是医生,接触到□□并不难,死亡现场没有第二人的痕迹,再加上这封遗书,案件应该可以被定性为自杀了。”瑟琪边说边分析着。
“好的队长,这样最好。”
崔京挂了电话,刚准备摘下口罩,却忽然愣住了。
蓝色的□□手套上,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自己的手刚才摸过哪里了?
她的目光从卧室门口移动到床上。
不对,不是床。
是床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是一个新的垃圾袋,是最普通的那种浅蓝色垃圾袋,崔京把袋子提起来,对着日光看了看。
袋子底部沉积着很少很少的一些白色粉末。
崔京抬头,床头柜上放着一板药,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代文]缬沙坦胶囊”
一板药一共七颗,按星期一到星期日排列,已经被挖掉了四颗。
崔京的目光重新移动到垃圾袋里,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她思考了许久,摸出手机准备给瑟琪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崔京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好像在漆黑的海底沉浮许久终于见到了一丝阳光,条件反射地,她立刻挂掉了电话。
她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她向四周看了看,小飞他们还在书房,应该是在研究遗书,卧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可怕。
她悄悄把粉末装进证物袋,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林平不是自杀。
这是谋杀。
叠甲叠甲:还是那句话,在伊装的装的!在伊会做对不起法律的事,但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瑟琪的事!
有没有宝子猜猜崔京为什么觉得林平是被谋杀的捏?大家可以在评论区随便吧啦吧啦,哪怕夸夸主包也行(嘿嘿嘿
刑侦文真的做不到完全不存稿就发,虽然有大纲,但是还是要确认很多细节的(也可能是主包太菜了。。。),主包还在读书,尽量三天两更吧!
最后的最后,可以要一个赞和推荐嘛!
主包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