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下午陪我去一趟西区?”
“队长,你真要去啊?”小虎有些犹豫,但还是站了起来,“行,您先发我一下地址,我琢磨琢磨路线。”
“就按着金洲住址的位置。”瑟琪边说边把金洲的资料发给小虎,“她说叫什么阿兵杂货铺还是便利店的,反正应该在附近,去看了就知道了。”
“好嘞,那我先去吃个饭,下午1:30我来接您。”
中午12:00,警队食堂。
“你晚上有事儿吗?”朱艺莉点了一碗凉面,这次她终于不用挑肉了。
“晚上?我能有什么事?”崔京随口回道,她的注意力完全在鸡腿上。
“那你陪我去东区逛逛好嘛!早就听说东区是全东南地区最繁华的商圈了,我都没时间去。”
“今天晚上?”
“今天周五诶,我们可以下了班去,然后逛得晚一点,住一晚上,明天再回来。”朱艺莉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期待之情不亚于饿了很久的小猫看到了食物。
“行。”
“太好了!那我下班以后来找你,我们...”
“禹队!这边!”崔京忽然大声喊道,顺势举起了手,示意刚打完饭的瑟琪坐过来。
朱艺莉被她一惊一乍的行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狠狠拍了一下崔京肩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瑟琪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坐过去,最终还是架不住崔京热情期盼的眼神,在她对面放下了餐盘。
“队长,我和艺莉晚上去东区玩,你要不要一起去?你来这边以后一直连轴转,今天刚好周五,下了班一起去呗?”
瑟琪对上了崔京热忱的表情,挤出了一个很尴尬的笑容:“算了吧,我下午得去金洲住所附近,车程来回就得两个小时,应该赶不上准点下班了,你们玩得开心吧。”
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缺根筋啊?
不过瑟琪说的也是实话,想要五点下班,时间确实很紧张,排除掉当电灯泡这个因素,她也的确不是很想去。
“行吧,队长,那辛苦你了。”崔京顺手打开一罐可乐,气泡欻一下就冒了出来,她赶紧凑上去一口喝掉。
“队长,我问你啊,”崔京咂了咂嘴,忽然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确保周围不会有人听到,“你说心里话,你到底希望金洲是不是在伊?”
“什么意思?”瑟琪被她问得有点发懵。
“嗯...就是说,”崔京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假设这个案件的凶手就是金洲,而金洲就是刘在伊,如果你坚持查明真相,在伊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是警察,你也该知道,这个情况大概率就是死刑;但是如果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林平是自杀结案,在伊至少能留住一条命,你会怎么选?”
“你在说什么啊崔京,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朱艺莉忍不住问道。
崔京把手放在艺莉膝盖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先不要打断。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瑟琪微微蹙眉,她敏锐地捕捉到崔京很反常。
“就是想问问而已。”
“嗯...”,瑟琪沉思了一会儿,“我会查下去的。”
“为什么?”
“她做了错事,就要承担责任,这是社会的规则,我们谁都逃不掉。”
“我们是警察,应该比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她也不会是这样的人,不会的。”瑟琪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黯淡了下去,好像不是为了解释给任何人听,只是为了说服自己。
“如果她真的做了,我想当面问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眼看着瑟琪的情绪低落下去,朱艺莉赶紧在桌子下踹了崔京一脚。
“没事的,禹队,不管最后结局是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你做任何选择,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艺莉起身,走到瑟琪身边坐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瑟琪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等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只是眼眶还有点泛红。
“你们先走吧,我还得吃一会儿。”
“你以后别跟咱队长吃饭了!”回收餐盘的路上,朱艺莉已经完全忍不住了,“瑟琪本来心思就重,最近这个案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百分之九十九能确定在伊就是金洲,你天天跟她聊这些,让她伤心是什么好事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邀请她和我们一起去东区玩吗?”
朱艺莉停下脚步,很无语地盯着崔京看了三秒,叹了口气,扭头就走。
“唉,你怎么又这样对我啊,昨天也是...”
下午1:30,警队门口。
瑟琪拉开一辆黑色路虎越野车的门坐了进去。
“队长,车门边有矿泉水,可以自己拿,路线我已经研究好了,车程大概是一个小时十五分钟,您可以在车上睡一觉,到了我叫您。”
午后的时间是困倦的,警车在并不平坦的小路上颠簸,瑟琪闭上眼睛,在脑海梳理案件。
林平本就和家里关系淡薄,所以在查出胰腺癌后有了轻生的念头,他提前从医院弄到了剧毒物□□,在自杀前一天写了遗书,在人生的最后一天选择找个小姐满足生理欲望,做完这一切,他的强迫性洁癖逼迫他洗掉了所有的床单...这倒是也说得通。
可是为什么要在晨练的时候自杀呢?他大可以在自己家里服药,这样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瑟琪想不通。
可能也是他自己的癖好吧。
瑟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重,她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下午2:00,检验室。
“王姐,可以帮我化验一下这个粉末的成份么?”崔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物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