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等待的时间终究煎熬。
如今她们所行寥寥,只能不间断派斥候前去探查。因着毋兴修与李怀二人多有防范,探查一事进展并非顺利。
公孙燕得知后,本欲偷偷折回去,后还是被项元白抓了个正着。
项元白只当她要叛逃,嚷嚷着要将她军法处置;公孙燕对她向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两人因此事就这么吵得不可开交。本在帐中小憩的赵仪安闻听账外闹声,急急跑了出去,一手拽一个,硬生生将两人扯回了帐,才不叫外人接着看笑话。
“怎的这时候又闹起来了,咱不是说好了,大家劲往一处使,心往一处用吗。眼下这是又怎么了。”赵仪安抹了两把眼,推着二人落了座。
公孙燕与项元白两人极不情愿地被人轰着向前走。要不是赵仪安态度坚决,俩人当真会一点脸都不给她留,扭头就走。
目光不断巡视在二人身上,望着双双别脸扭头的两人,赵仪安无奈的长叹一声,给二人递了台阶。
“是不是阿燕又有什么鬼点子了。”赵仪安以手撑额,叹息道。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完项元白就如同开了话匣子般,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大将军,你来评评理。”项元白撇了公孙燕一眼,冷哼道:“军中纪律严明,哪能说走就走,怎么,当这里是你家后院吗。”
“难不成我做什么都要和你项将军报告一声不可?”公孙燕也没惯着项元白,立马怼了回去,她道:“论大小,也轮不到你这位项将军管我,上头自有大将军。”
赵仪安撑着脸,静静听着二人争执。
说来说去不过一件小事,可无奈最近军中确实士气低迷,等的人心焦,闹此一事也算情理之中。
“我听你二人半天谈不出个所以然来,既如此干脆不要说了,去演武场比试比试,谁输谁赢自然见分晓,如何?”赵仪安挑眉笑看着两人,问道。
公孙燕捋了捋袖子,迅速从凳上跳起身,她道:“哼,谁怕谁。只怕到时候有人输了可是要哭鼻子的。”
“是啊,有人输了,到时候在去大将军面前一同哭诉,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军里有奶娃娃呢。”项元白也不甘示弱,出声反驳道。
俩人说干就干,闷头直冲账外,临到门口时,二人谁也不让,硬是一同挤了进去,到最后就连营帐的门帘都被她们挤得变了形。
瞧着眼前,赵仪安摇了摇头,紧随其后。
虽然她本意为好,可真见血总是不好,所以到最后,由赵仪安作裁,项元白与公孙燕两人赤手空拳进行比试。至于胜负嘛,就以一炷香的时辰来定,时辰到,身上负伤少者为胜,负伤多者为败,胜者奖励一碗清茶,败者奖励一碗清水。
不偏不倚,每人都有。赵仪安觉得自己定的奖惩机制非常公平,并决定好好沿用下去。正巧有项、公孙两人打了个板,于是赵仪安放出话来,但凡军中有两相争执者,在不违背正事的前提下,皆可上来对垒。反正奖惩就那么大,大家伙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图那三瓜俩枣,那真上来对打的也是心有怨怼之人,出出气也好过憋在心里。关于能不能打的过,那就是另外的说头了,打不过那就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刚好也能凭此事筛出心胸狭窄的人,正可谓一箭三雕。
赵仪安在这头出神暗思,那厢两人你来我往,都憋着口气绝不可落入下风。
长香折了半截,脚步声仓促自远方而响。
赵仪安皱眉循声而望,来人快步移至她面前,抱拳低声道。
“京中有异,陛下遇袭。”
如今赵桓绝不能有事。
她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搁置于桌的香炉。
半截香就此断,比试未分胜负。
三更天,赵仪安跟着来人沿小门进了京中。那人不过刚往前迈了一歩,便立刻被隐在暗中的侍卫射杀。
她冷眼瞧着活生生的人变作一抹冤魂,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浑天将军,王爷有请。”
身旁所带的佩剑被人劫走,赵仪安盯着那人腰间木牌,缓缓挪开了眼。见她身上已无任何利刃,这人迅速招呼手下人,将赵仪安直接押上马车,直奔府邸而去。
待到府上,来人对她虽不会如囚般,但也算不得什么客,当然不会好声好气的接待她。仍然是派人跟着她,以防她暗用手段对王爷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