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玩就玩到了凌晨一点,赵池东明天还要上班便走了,剩下张贝贝和祁落,两人又打了两个小时游戏,终于打累了,找了部电影开始看。
凌晨四点,张妈妈起床喝水,发现客厅里怎么只有电视的声音,往外一看给她逗乐了:两个孩子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努力撑着头看电影。
她赶紧叫醒老公,一起看这有趣的一幕。
张爸爸有些无语,走到客厅:“实在困了就睡吧,醒来继续玩。”
两人猛然抬头,张贝贝睁大眼睛:“不,我不困,这可是高考结束,小爷解脱的第一天,必须通宵!”
对于中二病晚期的儿子张爸爸本就不抱期望,转头看向祁落,只要祁落点头,他立马把儿子狗窝一样的卧室收拾出来。
“嗯,通宵!”祁落语气坚定,眼睛亮晶晶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打扰了,你们继续。”
少年的坚持总是这样毫无逻辑又欢乐好笑,那一晚,两人靠着信念坚持到早晨七点天色大亮。
恍恍惚惚关掉电视,张贝贝闭眼倒下,直接睡着沙发上。
祁落也晕晕乎乎的,只记得这是别人家,好友家没有多余的卧室,不能和主人抢卧室,于是开门坐电梯回到自己家楼层。
虽然没有书包没有钥匙,但他顺利进入家门了,入睡前好像还听到了池东哥的声音,应该是听错了。
第一次通宵让身体倍感疲倦,直接一觉睡过了早饭、午饭,时间来到了下午。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夏凉被正卷成一团,下面隐约是个人形。
一只大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往床头柜方向摸索。
那只手自然是祁落的手,他想拿闹钟看看几点了,可摸了半天都没碰到闹钟,不得已睁开眼,掀开被子一看:哦,对,闹钟应该在书桌上。
仗着视力好,祁落没有下床,远远看了一眼闹钟,才下午五点,继续睡。
舒舒服服躺回去,今天的床、枕头、被子都格外舒服,等他工作了也要搞一套同样的床上三件套,比自己家里只有90厘米宽的小床舒服多了。
额,好像有那里不对?
祁落惊醒:这是池东哥卧室!
坐起身仔细回忆,原来早上听到池东哥的声音不是幻觉。
他书包放在池东哥家里了,没有钥匙回不去,潜意识知道不能敲门让父母来开门,不然会挨骂,于是便敲响了隔壁大门。
一进门他就改变主意了:回什么家,这里又舒服又有池东哥,就睡这里吧。
累到只能单线运行的大脑带领身体进入卧室,倒在床上就睡。
赵池东被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查看,再三确定他只是睡着了才帮他脱下鞋,盖上被子离开,彻底睡着前,祁落还模模糊糊听到赵池东走之前到隔壁跟黄桂娟解释了一番。
理智告诉他:赶紧下床叠好被子。
但情感上,这可是赵池东的床欸,真的好舒服好舒服,不想下去。
现实没让他犹豫太久,外面传来开门关门声,是赵池东下班回来了。
祁落赶紧下床,三两下铺好被子,穿着拖鞋到客厅。
“醒来得刚刚好,我去做饭,你给我把床单被罩拆下来洗一遍。”
祁落不可置信:“你就这么嫌弃我?”
赵池东咬着牙道:“昨天在张贝贝家你直接穿着这身衣服往地上坐,今天早上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就往我干干净净的床上躺,看在你刚考完的份上我就不揍你了,赶紧去给我干活!”
其实当时赵池东是有机会捞住祁落,给人脱掉衣服再扔床上的,但夏天都是短袖短裤,若是脱掉就直接光着身子了。
如果是范昊桢,别说短袖短裤,就连短裤下面最后一点布料赵池东都能面不改色扒掉,再把人运回床上。
可今天早上面对祁落,他突然间想起那次篮球赛,为少年拍照时产生的错觉,便再也下不去手了。
祁落不知道这弯弯绕的心路历程,心虚地回去撤掉床单被罩搞卫生。
干完活,洗漱好,赵池东饭菜也做好了,时间卡得非常完美。
饭桌上,祁落问道:“池东哥,那边两个纸箱是干什么的?”
“准备搬家。”
“搬家?”激动之下,声量稍大。
“小点儿声,我听得见。”赵池东解释道:“公司换地方了,而且我就一个人,租整套房子太贵了,打算租隔断房住,或者找人合租。”
“C大和你公司新地址离得不算远,隔断房住着多难受啊,池东哥,你找个房间咱俩合租吧?”
“你决定好上C大了?”
“嗯,C大法律系,所以咱俩合租呗,到时候卫生全归我搞,你来做饭,想打游戏看电影随时有人陪,多好。”
赵池东并没有被说服:“你老老实实睡宿舍,便宜又方便,我不需要人陪。”
祁落没有放弃,再三要求合租,可惜都被坚定拒绝。
“好吧,你什么时候搬,我来帮忙,顺便把我的东西拿回去。”
赵池东不是很喜欢祁落低落的样子,尽量柔和:“我只是搬家,你有空还是能来找我玩,而且你那些东西放别的地方也不方便,继续放我那儿好了。”
“嗯。”祁落点点头。
他知道池东哥不希望自己把宝贵的大学时间浪费在兼职赚钱上,也知道自己今晚骤然听到池东哥要搬走的消息有些心急了,他悄悄告诫自己:慢慢来,别急,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