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次次考第一当然觉得考试好了!”
想到这里张贝贝不由得悲从中来:“考试前花大把时间复习,考试后花大把时间改错题,搞得我都没时间追——”
完了,一时激动说漏嘴了。
祁落挑了挑眉:“都高三了,这么重的学习任务都没能让你暂停追桐桐姐?”
张贝贝肉眼可见地脸红,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不努力,万一婉桐被别人追到了怎么办?”
“你表白的时候,我姐怎么说的?”
提到那次表白,张贝贝情绪低落下来:“她说我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让我好好学习。”
确实是桐桐姐能说出的话,祁落心想。
“婉桐姐还说,她在C大读完大学后会去内地发展。咱们省本身就是一线城市,C大又那么好,别人想来都来不了,你说婉桐姐为什么非要去大西北呢?”
张贝贝愁眉苦脸地问。
“因为理想。”
理想?张贝贝不解。
“政治课和地理课上都学过,咱们国家东西发展不平衡,西部广大地区需要建设者,桐桐姐想当的,就是那个建设者。”
第一次知道桐桐姐的梦想时,祁落很惊讶。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追求金钱权力的俗人,敬佩那些志向高远的人,但他没想到,自己身边就存在这样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桐桐姐的志向确实是值得敬佩的,可落到现实层面,和她在一起注定要克服诸多困难。
祁落并不确定,从小生活在一线城市,深受父母宠爱的张贝贝是否有能力克服一系列困难,站在桐桐姐身边。
那些现实层面的长远考虑一点儿都没在张贝贝脑子里出现过,他现在只有开心:太好了!原来婉桐不是为了拒绝我才说要去大西北的。
“祁落,你说我去了西部该应聘大学体育老师还是高中体育老师呢?”
祁落:……
连身为体育生的张贝贝在高三学年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学习压力,重点班的同学们更不必说。
祁落感到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自己同桌。
自从高三开学以来,以前常常废话连篇,有事没事就找自己聊天的蓝卓安静了许多,课间也不去找人交际了,而是刷卷子。
新的一周到来,最先迎接同学们的,是又一场模拟考试。
祁落进入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号,放下文具,去了趟厕所。
洗完手回来,没有进入教室,而是趴在走廊栏杆上看风景放松。
教室里,大家找到自己座位后就拿出书进行最后的复习,学习委员李枫碰掉了自己的笔袋,又捡了起来,祁落百无聊赖地从窗外看着。
李枫捡起笔袋后还环视了一周,与自己对上视线后被吓得一哆嗦,让祁落十分无语:不就碰掉笔袋吗,捡起来就是了,我又不会为这点小事难为你。
叮铃铃,考试开始。
这场考的是数学,祁落涂完选择题后开始写大题。
黑色中性笔的颜色比平时要浅一些,他并没有在意,估计是笔芯快没墨了。
祁落答题速度很快,其他同学还在写填空题时,他已经开始写答题卡背面了。
这次模考结束后要开一次家长会,所以大家都想考好一点。
平时只检查一遍选择题就合起卷子睡觉的祁落也比以往更认真,开始验算大题。
验算完成后,离考试终考还有十五分钟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祁落悠闲地伸了个懒腰,准备趴下休息。
整理试卷时看了眼答题卡,咦,难道刚刚忘了把填空题的答案写在答题卡上?
不对啊,他明明记得自己算出答案的第一时间就填在了答题卡上。
恍惚间,灵光一闪。
祁落拿出答题用的笔,取出笔芯时心里一凉——这不是他平常用的笔芯。
再拿起答题卡仔细一看,笔尖划过纸张的压痕还在,是笔芯的问题!
他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前因后果,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祁落拿出备用笔,翻出草稿纸,将填空题的答案重新写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趁着大题的答案还没消失,开始描摹。
只可惜,时间已经不够了。他尽最大努力,最终还是有两道大题来不及再抄一遍,只得空在那里。
最后一排同学收走试卷,交给老师,老师抱着试卷离开教室。
祁落坐在座位上,闭眼深吸一口气,咔啪一声,掰断了手里的备用笔。
周围同学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想找学霸对答案的同学也止住了脚步。
班长王小萱过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只是一次模考,发挥失常也没什么。”
祁落摇摇头,睁眼,大声喝住了走到门口的人:“李枫!”
他放下掰断的笔,拿起那支有问题的笔,走到李枫面前递过去:“你的笔,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