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不知道母亲又受什么刺激了,抑或是单纯看儿子不顺眼,又准备了一盒热牛奶在餐桌上。
当时祁落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那场摔了盘子的大吵大闹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吧?
下一秒,祁落便确定了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因为他看见了母亲正在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当着父母的面把热牛奶放回去,从一箱牛奶里重新拿了一盒常温的。
或许是上一次的争吵没能使儿子屈服,所以夫妻俩这次没有借题发挥。
黄桂娟只是诅咒似的嘟囔了句:“大早上就喝凉的,到时候拉肚子了别来找我。”
这种程度的咒骂听过太多次,早就形成了免疫,祁落拿起早餐就关门走人。
路上还思考了下,最近幼儿园没有评选任务,也没听说有哪个小孩出事,母亲工作应该挺轻松的,父亲这些天也按部就班地工作,没和母亲产生过冲突。
自己上次月考成绩年级第一,张贝贝最近很少来找他出去玩,偶尔周末和池东哥打游戏也从未被发现。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母亲要在今天早上惹他不痛快?
难不成仅仅是有空闲了,想对儿子来一场“服从性测试”?
若真的是这样,祁落只会感到深深的悲哀。
罢了,他们的动机自己何时想明白过呢?
再忍个一年半便是,马上就能挣脱他们的束缚了。
“祁落,你刚刚在想什么?表情好冷酷啊。”是上楼梯时碰见了万遇文。
重点班每学期都会有人员流动,万遇文便是这学期转来的。
“只是在想中午吃什么。”祁落边走边回答。
他们班在六楼,对于不喜锻炼的万遇文来说,这么高的楼层爬起来简直太痛苦了,若不是想来找祁落搭话,他本该在二楼处歇一歇再爬的。
“祁落,你慢点儿,我有些爬不动了。”
祁落疑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同学应该是比较内向的性格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来熟了?
又是什么让他觉得,全校公认的“高冷学霸”很好搭话的?
祁落低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同班同学,既不想等他又不好直接走掉,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要不你把书包给我吧,我帮你拿上去。”
万遇文开开心心将书包递过去,还贴心道:“谢谢了,有点重。”
“没关系,还剩下两层,你可以慢慢爬,我先走了。”
祁落话音刚落人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动作迅速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五秒钟过去,万遇文追悔莫及,望着背影消失的方向:这点楼梯我真爬不了吗?豁出去半条命的事而已,我是想和你一起走啊!
下午体育课,10班大部分同学一解散就掏出作业找块儿阴凉地开始写,只有少数男生在打着篮球,外加几个女生绕着跑道聊天散步。
由此可知,小说里那种“高中生男主炫技之余帅气得分,一群女生围着篮球场尖叫应援,争着抢着送水”的场景在国内基本不会发生。
祁落习惯了和张贝贝等人高强度对抗的篮球赛,不想参与班上男生娱乐性的比赛,便独自找了个篮筐练习投篮。
“祁落,喝水吗?”
万遇文觉得此刻两人地处偏远又时间充裕,简直是增进情谊的天赐良机,拿着一瓶矿泉水就冲过来了。
为了安静特意找了最偏远篮筐的祁落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人打扰了。
他摇摇头:“不用了,我等会儿自己去买。”
万遇文依旧不放弃:“其实我是想让你教教我打篮球,这瓶水就当作答谢,可以吗?”
祁落转头,用目光示意班里男生的方向:“如果你想和他们打,不用专门学,直接加入就可以了,同学们都是打着玩,不会因为你菜就不带你玩了。”
“我不是为了加入他们,我就是想好好学一下打篮球。”
祁落再次转头,看向一片树荫处:
“如果是这样那我更不能答应你,我又不是专业教练,万一教错了岂不是误人子弟。体育老师坐在那儿看着挺无聊的,我想他应该很愿意教你。”
“我——”
万遇文下一个借口还没讲出来便被祁落打断:
“如果你想交朋友,我推荐你去找张贝贝,他话比较多,也很喜欢到处交朋友。”
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对别人造成了多大打击的祁落收起篮球,很礼貌地点点头:
“我先走了。”
后面几天没有体育课,祁落除了学习就是找张贝贝打球,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没什么独处的时间。
虽然察觉到万遇文经常看着自己,但对方似乎没有恶意,祁落也就不去理会。
周末两天很快过去,新的一周又迎来了体育课。
祁落中午没睡觉把三门课的作业写完了,这会儿有点困,正好趁着体育课补个觉。
二十分钟后,手表上闹铃响起。
关了闹铃,去洗手池洗了把脸。
看了眼晴朗的天空,为了不辜负凉爽的天气,他打算用剩下的十几分钟散散步。
今天同学们都跑去打乒乓球了,操场上人很少。
于是万遇文再一次主动出击。
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拐弯抹角找借口而是直接问道:“祁落,我能和你一起散步吗?”
虽然祁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好人好事,让这位同学对他如此热情,但也不会刻意浇灭同学的友善:
“我就随便走走,如果你想的话可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