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他们在速度和耐力上都比不过祁落两人,若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追很可能就让两人逃跑了。
一位个头瘦小,挨着张磊站的小弟及时喊道:“守着靠马路这边的树,不要让他们逃出小花园。”
这样的战术确实给祁落两人造成了麻烦,若是不能及时逃到马路上,隐蔽的小花园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好在城市里的公园都喜欢修得四通八达,八个人没法守住全部出入口,最终还是没能堵住两人。
路灯下,两人撑着膝盖大口呼吸。
张贝贝:“今天差点儿就被堵住了,下回他肯定叫更多人,咋办?”
祁落对于好兄弟的迟钝很难不嫌弃,揽过张贝贝肩膀,指着斜上方问:“那是什么?”
“监控啊。”
“明天叫上你妈,我喊上池东哥,让他俩去找老李,剩下的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张贝贝似懂非懂:“那张磊再转学怎么办?”
“他欺负陈小雅已经在档案上记了一笔,公立学校都不愿意要这样的学生,威森中学是市里少有的高质量私立中学,他还能转哪儿去?”
“哦~祁落你太聪明了!”张贝贝激动的抱着祁落胳膊乱跳。
“嘶——”
两人这才发现祁落手臂上被树枝划出一道口子。
“你先去我家处理一下再回去吧。”
“不用了,我去池东哥家里消个毒就行,正好我校服外套在他那儿,外套能帮我挡着伤口不被我妈看见。”
祁落拒绝去张贝贝家并不全是为了取校服外套,还有一点他不愿明说的逃避心理。
张叔叔张阿姨夫妻恩爱,对待一双儿女也宠爱有加、教导有方。
虽然姐弟俩时常打闹但在大事上从来都是互相支撑的,就比如张宝宝中考前,张贝贝忍着巨大诱惑,整整一个学期没在家里玩过游戏。
这种温馨而又活泼的家庭氛围是祁落很想拥有的。
但一个家庭里,孩子是最没有话语权的弱者,只能被动承受父母给予的一切。
随着年龄渐长,祁落减少了去张贝贝家里的次数。
因为每当见识过美好的家庭环境后,都要花费精力做一次心理建设才能神色如常地回到自己家。
这种逃避心理藏在内心便好,祁落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走出来的。
“那你快去吧,我回去和我妈说说明天的计划。”
祁落出了电梯:“明天见。”
电梯门闭合,载着张贝贝继续上行。
赵池东确实很了解祁落,专门留了门等祁落来找他。
“池东哥,我用一下厕所。”
“你站住。”
赵池东一眼就注意到冷白皮肤上的那道血痕,从抽屉里找出一瓶生理盐水。
“走,用生理盐水清洗,别用自来水冲。”
冲洗完,赵池东在沙发上帮祁落涂碘伏。
“池东哥,明天你忙不忙?”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装模做样了,明知道自己刚参加完岗前培训这几天正清闲着。
手上涂药的力道刻意加重:“不忙,说事儿吧。”
祁落咬着牙抢过棉签:“哥,您坐着,我自己涂。”
“张磊今天堵我们都被马路边和小花园里的监控拍到了,您作为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赵池东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张贝贝他妈准备明天去找老李,你作为我的家长出席一下呗。”
和傻乎乎的张贝贝不同,赵池东立马就想通了前因后果,有些惊讶:
“告老师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坑人还不够熟练的祁落红了脸,点点头:“是我。”
赵池东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这个小兄弟:
“厉害啊,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个解决方案?”
祁落被夸得有点飘:“嗯。”
“你小子真厉害,我初二那会儿只会硬碰硬,遇到这种事头破血流也要把对面打服,肯定想不到这么釜底抽薪的法子。”
理智告诉祁落:之所以能走正规途径寻求解法是因为他身处发达的C市。
不过面对池东哥的夸奖,他果断收起谦虚,甚至想再听一遍。
后续的发展不出所料。
有张妈妈唱红脸赵池东唱白脸,老李立马将事情上报给了闫主任,闫主任又上报给校长,由学校出面调取了监控。
第二天,市教育局派人主持,校长带着闫主任和老李去森威中学讨论如何处理张磊。
与上一次的蛮不讲理不同,张磊父母也意识到这次问题更加严重。
陈小雅那件事虽然当时在儿子档案里留了记录,但如果初中毕业前没有再犯事,那条记录是可以按规矩消除的。
这回儿子犯的事比上次还严重,档案里记上一笔是逃不掉了。
儿子才上初二不懂事,可他们夫妻俩很清楚记在档案里的处罚会让儿子日后失去多少机会。
“老师,我们家磊磊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贝贝妈,祁落哥哥,磊磊他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育,这次能不能私了?”
张磊不明白爸爸妈妈这次怎么不站在自己这边了,怒视着另一边两个只会告状的小人。
道歉悔过、撒泼打滚、威胁利诱,张磊父母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阻止儿子档案录入不良记录。
意识到这件事情板上钉钉后,张磊父母恼羞成怒。
磊爸:“破档案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我儿子以后继承我公司,垃圾档案你们爱怎么写怎么写。”
磊妈:“就是,我儿子就算考不上大学,以后坐家里拿分红都比你们这些老师赚的多。”
磊妈讲完扎心之语后一扭头:“哼,儿子,我们走。”
主谋走了,剩下参与堵人的几名同学被家长按着写了保证书,被各自班主任列为重点关注对象后才放走。
自此,张磊即便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孤家寡人去别人学校里找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