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中初中校区和高中校区离的很近,张宝宝辛苦复习一年压着线考进市一中高中。
祁婉桐的成绩虽不像祁落那样次次第一,但也算名列前茅,考进市一中问题不大。
张贝贝不想和大家分开,不想一个人上学放学。
书是真的读不进去,只好在训练上更加刻苦,想要跑出更好的成绩。
省赛是在初二下学期举行,赛前一个月教练放缓了训练节奏,开始不断为参赛队员们建立信心。
喝下教练充满激情的鸡汤,回到家里信心满满看着日历,用红笔圈出比赛日期。
将日历翻回今天,张贝贝突然发现一件大事!
压下激动的心情,鬼鬼祟祟下楼敲开好兄弟家隔壁的房门。
才下班不久,正准备打游戏的赵池东开门就看见张贝贝竖起食指在嘴巴前:嘘——
关上房门,进到客厅,张贝贝才压低声音说:
“池东哥,告诉你件大事,4月26日也就是下周五,是祁落十三岁生日。”
赵池东很无语:“贝贝啊,虽然咱们小区隔音一般,但正常说话还是不会被邻居听见的。”
张贝贝也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太聪明,干咳两声恢复正常:
“池东哥,咱们周六给祁落庆祝一下吧。”
“行。”
离祁落生日还剩三天,赵池东有些头疼。
以往也给朋友送过生日礼物,但都是在商场里逛十分钟,看见差不多的直接买下。
而今天,从下班到现在,他已经在商场里逛了三四个小时了。
从饰品到玩具,从吃食到服装,从一楼到十五楼,整个商场都被他逛完一轮了,可还是没挑出一件合适的礼物。
逛得他又累又气,顶着月光回了家。
范昊桢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见室友出去这么久才回来,随口问道:
“你买了个什么礼物,花这么长时间?”
“没买,感觉什么都不合适。”声音里都透着股疲惫。
范昊桢这下来了兴趣:
“他不是游戏打得挺好吗,你给他买个手柄呗,或者买套他喜欢的乐高,再不济随便挑个首饰也可以啊。”
赵池东脱口而出:
“他家长管的严,而且他明年就中考了送手柄不合适。落落对乐高只是喜欢没有到痴迷的地步,况且就算送乐高他也只能偷偷摸摸玩,拼好后还只能藏在我这儿,所以送乐高也不合适。至于首饰,花花绿绿挑的我眼睛疼都没找到个合适的。”
范昊桢感受到了背叛,咬牙切齿:
“你去年送我天蓝色项链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肤色黑,戴天蓝色不合适;你前年送我耳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正在用的耳机九成新,还是我女朋友刚刚送的;你大前年送我香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花粉过敏,闻不惯香味?”
赵池东难得感到了心虚,提起袋子挡在面前:“昊子,我买了西瓜吃吗?”
不论如何纠结,周六终是如期而临。
一大早,张贝贝就来找祁落出去玩,黄桂娟念在今天是儿子生日便同意了。
“桐桐姐到了吗?”
“到了,我姐和池东哥也在,就差你了。”
很久没出去玩过的祁落此时也难掩兴奋,加快了步伐。
“祁落你们先排队,我和池东哥去买票。”
来的路上就决定好今天要将所有项目玩个爽,于是买了五张通票。
刚开始,张贝贝还担心桐桐姐会不会害怕跳楼机、指南针、过山车这些刺激项目,结果第一个过山车坐完,自己就沦为了群嘲对象。
笑得最放肆的自然是张宝宝,她靠在祁婉桐身上:
“哈哈哈哈哈,婉桐,你有没有听见他刚刚被吓得喊妈妈。”
张贝贝不顾还在微微颤抖的双腿,大声反驳:“没有的事,不准笑!”
玩这些刺激项目就是要带一个害怕的朋友才有意思。
众人憋着笑看张宝宝三言两语激将张贝贝坐上一个个刺激项目,然后于空中聆听中气十足的求饶声,欢乐十足。
大家玩的最后一个项目是摩天轮。
两个女生手挽着手打算一起坐,张贝贝怀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硬是挤上轿厢,坐在了祁婉桐对面。
祁落乐呵呵笑着,以为张贝贝是不满姐姐一路看自己笑话,为了膈应张宝宝才非要坐一起的。
轿厢里,赵池东和祁落静静欣赏着这座城市。
升至一半时,祁落忍不住感慨:
“虽然从小在C市长大,但我还是头一次发现,原来这座城市这么美。”
在这里上了四年大学,刚开始第五年工作生活的赵池东感同身受:
“我也是。”
随着视野逐渐宽广,赵池东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祁落。
“生日快乐,祁落。”
“我能打开看看吗?”
“可以啊。”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用黑色细绳穿起的象牙微雕吊坠,象牙是一片云朵的形状,经过仔细辨认,祁落念出了微雕的内容①:
在此祝祁落——谈谈笑笑,跑跑跳跳!
祝福内容读完,摩天轮正好升到最高处,外面天宽地阔,一切喧哗远去。
赵池东半天得不到反馈有些不耐烦:
“这可是我挑了三天,花了大价钱才选出来的礼物,你要是敢不喜欢我保证这将是你度过的最难忘的生日!”
祁落赶紧将吊坠戴上,把有微雕的那一面靠近胸口藏起来,控住不住嘴角笑得灿烂:
“喜欢,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礼物!”
另外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好友/弟弟自从下了摩天轮后笑意就没停过,乐呵得像傻了一样。
晚饭时间,包厢里有点热,大家纷纷脱下外套。
不同于饿到恶虎扑食的宝贝姐弟,祁婉桐看到了弟弟脖子上的吊坠,立马猜到弟弟傻乐的原因,笑了笑,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蛋糕,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