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进门就闻到了味道，他没有开灯，轻手轻脚的走到阳台拉上了遮光帘。

程砚窝在沙发上，领带仍在脚边，长腿一半搭在外面，他在疲累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就显了出来，整个人的精神也提不起来。

“牛腩面要不要尝一尝，很新鲜。”莫凡站在程砚身后，修长有力的手指穿插在他乌黑浓密的发间，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

程砚拉了莫凡一把，然后递给他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把小巧精致的左轮，金色的，看起来观赏性更强，“这是女士用的。”莫凡把玩着手枪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见过，玩过m1900。

程砚低头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上来，教给你怎么用。”

时间往前推，不用多，6,7年前的港城，□□还停留在打和杀的那个层面，群殴，枪战不新鲜，甚至是当街袭警。各个帮派之间为了抢那几条街的地盘时常是你死我活，所以，持枪很常见。

但近几年不一样了，港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又有内地强大的支持，发展迅速，甚至远超内地的一线。换种手段就能赚的盆满钵满谁还愿意打打杀杀，很多以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营生已经彻底上不得台面。

不到万不得已程砚不会这么做，莫凡知道，简丹的事多少刺激到他了。

“你也注意安全。”莫凡握了一下他的手，有点凉，“自个的身体也多注意。”

程砚没有再避讳，许是林宇告诉他了什么，“在吃药了。最近事情太多，你在这我也不放心，等过了这段再系统的治疗，别担心。”

牛腩卤了很多，可是鲜面条没有了，两个人挤在一起吃一碗面，一抬头鼻尖就能蹭到一起，把对方装进自己眼睛里。

自从这个小公寓装修好以后，只要不是太忙，再晚程砚都会来这里，现在两人更是毫无间隙的贴着彼此，可总给人一种隔山隔水的感觉，好像莫凡只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呆在这里，随时都有抽身离去的可能。想到这，程砚的心就不由的抽紧，到底该怎么办？

凌晨时分，港城嘉利大厦发生特大火灾。火势沿着街边的棚架开始燃烧，火势猛烈，燃烧迅速，火警赶到的时候已经蔓延到了17楼，整个大厦冒出大量的浓烟，出动了200多名消防警，2个小时的灌救才救熄。

半夜起火，只有9名值班工作人员受伤，没有死亡，但里面的物资全部毁坏殆尽。

贺家的企业在中环，但真正的核心就在油麻地的嘉利大厦，因为他们就是从这起家的。

莫凡捏着遥控器看新闻，实则在思考，“你磨磨蹭蹭不睡觉就是在等这个？”

程砚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想跟我玩黑的，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黑。”

“可有用的东西都被烧了，那联署还查什么？”

“傻子。”程砚对今晚的结果颇为满意，在莫凡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联署说你有问题你就有，说没有就没有，关证据什么事。”

莫凡撤开了身子，虽然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万八个世道不公，人心不古，一切都是万恶的权利说了算，资本家都是阴谋家的想法。

“如果王闵之那边同意我就安排律师见面。”程砚收起了笑容，看了一眼还在播放的电视，“不过让那女艺人做好心理准备。”

简丹的艳照，嗑药的事早就被媒体报道烂了，私下买卖也是一时的，很快就会有新的更炸裂的被替代，莫凡还有点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两个月□□审完结。

贺家自顾不暇，姓王的自然被当做弃子，加上程砚背后的推力，王姓导演当庭反水，不仅说出来简丹这件事，还供出了一张名单，一张震惊整个港城和内地的名单。

导演、制片、投资全是这张名单上大人物的皮条客，按照每个人的喜好不定时的给他们提供新鲜的猎物，底层想往上爬的小明星居多，也有很多耳熟能详的大腕，他们被明码标价，利益交换。

那个年头是没有AI换脸技术的，所以在外网上看到脸熟的明星不用质疑，那就是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