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的电话已经过去三天,三天什么都能发生了。
□□流血,身上没有一块好皮,短发被火烧的东一撮,西一撮,□□被蜡油覆盖,脚腕上还扣着通电的夹子......这就是王闵之在酒店看到的简丹。
王闵之有冲出去杀人的心,好在理智尚存,明白眼下自己深处何地,明白简丹需要救命。
医院都没敢去,从私人诊所里花大价钱才请来了一个半醉的医生。除了□□,其他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但没多久简丹的瘾就上来了,她已经被折磨的疯了,失去了理智,没有药就拿刀扎自己,开窗户就要跳。
王闵之把自己的表摘下来给了醉医生,确认是真品后,简丹被注射了二乙酰吗啡。
又是3天,简丹才恢复了神志,能认人,能自主进食。
王闵之顾及不暇,一直照顾简丹,而简丹嗑药事件,被轮/奸的视频已经在港城铺天盖地,舆论一旦被引导,势头就不可挡,由艺人牵扯到艺人的经纪公司,艺人经纪私相授受也被抹黑为经纪公司财务问题。
短短6天,异军突起,芝麻开花的星秀被警署,廉署轮番上门关照。
“程砚,我们这是着了别人的道,自己打着灯笼跳往火坑里跳啊。”莫凡大半张脸掩在电脑后面,只一双明亮的眼睛望过去,烟雾缭绕里,程砚眉眼英俊,嘴角微微下落,莫凡的心荡了一下,很多次,数不清多少次他都为同一个画面心动。
从这部现象级的片子接触简丹开始,这局就做成了,哪有什么电影拍,哪有什么国际大奖拿,哪有什么一脱成名,全是冲着背后的人来的。
公司的电话,莫凡的电话,一天响到晚,数不清的娱记狗仔蹲在星秀的附近,不放过任何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
“让那个经纪人提供受贿的证据。”程砚很平静的说,“如果没有那就让她想办法有。”
莫凡明白了程砚的意思。小俞这边好办,但......“我怕闵之会不同意简丹出面,他一个女孩子受到的伤害太大了,如果再出来面对公众,心理会受不了的。”
“跑去拍三级片不怕面对公众,为自己的利益发声倒是要上脸了。”
“程砚。”莫凡啪一下合上了电脑,白了他一眼,“别这么说一个女孩子,她没错。如果她有林小姐那样的命今天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有的人,就是一生都是坎。程砚说的是实话,但还是闭了嘴。
简丹这样的情况想从国外回来很难,是程砚安排了私航,从威尼斯直达港城,抵港后直接住进了莫凡曾体检的私人医院。
王闵之最注重养生,近来一下子瘦了很多,黑眼圈都出来了,神情恹恹的。
“我真怕你忍不住,在异国他乡的吃亏。”医院里不让吸烟,莫凡把没点的烟又放进烟盒,“闵之,是我们技不如人牵连到了简丹,你放心,这个公道定要讨回来。”
“如果是我自己,我肯定找那个王八羔子拼命,让他断子绝孙。可,凡,你没看到简丹那个样子。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跟我来到港城,结果......凡,我想杀了我自己,我不配,怪不得她不答应,是我不配,不配啊......”
“闵之,闵之,别这样。”
莫凡扶起她坐到沙发上,点了烟递上去,“想红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强加到自己身上除多一个人痛苦之外并没有半点的好处。”
王闵之是什么人,看起来硬的跟钢板一样,实际心软的跟棉花一样,这么多年她也就看上一个简丹,还跟自己不是同类,那种痛苦带来的负罪感无以复加。
人生的痛苦和折磨是不死不休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报应。
莫凡从沙发后面拿出了一条毯子裹在了无声哭泣的王闵之身上,想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
“凡,”王闵之叫住他,“帮我谢谢程砚,这次的事我记他一辈子好。”
“简丹本来就是无辜的。”
王闵之笑了一下,“我们不过是他们博弈的一颗棋子,不捡也无关乎全局,不是吗?”
莫凡没有说话,其实他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想简丹是想做点事情的。”王闵之说,“反正,不管怎样她以后也不可能再混这个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