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马走不动了。”昭溪有些着急,远处有灯火点点,应该是追过来的黑衣杀手。
虽然人总会死,但她不想因为那种奇葩的理由死,为了让别人后悔而送自己的命?
久久没有听见回答,她意识到不对,连忙艰难拧头。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景辞暮声音有些虚弱,却没有回答:“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昭溪连忙翻身下马,踮着脚借力给他,她心里一沉,景辞暮怕是受伤了!
将马赶走后,她将景辞暮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费力往林子里走去。
“检测到狗血剧情…”系统欠欠的出声。
“快别管剧情了,给我说说哪里有地方让我们躲着。”昭溪连忙道。
“这可不行,按照规定,系统不能提供这些帮助。”
昭溪狞笑:“你要是不说,我就告发你和主系统私通,大搞权色交易,罪不容诛。”
“你!”系统大惊,“你瞎说什么?”
“呵,”昭溪原本只是诈他,可见他这么个反应,心里也笃定起来。
“上司出差带下属,那是很正常,但上司去旅游也带着下属,我咋瞅着有点不正常捏?”
“闭嘴闭嘴闭嘴!”系统颇有些恼羞成怒道。
“我闭不闭嘴取决于你张不张嘴!”昭溪威胁道。
“左边走三步,拨开绿植,里面有个山洞。”系统愤愤道:“我可不是怕你,就是不想自己的清白被你玷污。”
“谁敢惦记你的清白,主系统还不撕了我?”昭溪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扶着景辞暮进了那个山洞,还没忘仔细观察周围有没有留下脚印。
“哼!”系统冷哼一声,“有句话说,笑人者,人恒笑之。你现在笑我,我以后就笑你!”
昭溪将景辞暮扶着坐下。
“笑呗笑呗。”她能有什么被系统笑的。
转而对着景辞暮道:“你身上带着的药是在这个荷包吗?”
身为一个皇帝居安思危是有必要的,所以每次出门前内官们都会给他荷包里装上必要的药。
景辞暮点头,“左边…绣着紫薇花那个。”
昭溪依言从他腰间解下荷包,“你瞧瞧,哪个药对症?”反正她对这些一窍不通。
他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是伸手虚虚的搭在昭溪手腕上,指了一瓶药。
昭溪连忙喂给他,眼见他虚弱闭眼,她才有功夫听外面的动静。
这会功夫,追兵似乎已经到了。昭溪听见了脚步声,她紧张得屏住呼吸,手也掩住景辞暮的嘴,示意他外边有人。
景辞暮半睁着眼睛,呼出灼热的气息落在她的掌心。
昭溪后知后觉,手指不由蜷了蜷,然而这么一动,指腹摩擦着他的脸,竟莫名像抚摸。
一时间,两人看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头,不见那两个人踪影怎么办?”外面传来说话声,山洞里的两人瞬间警觉。
“这次任务失败,回去肯定受罚。”
“受什么罚,凌捕头要是这么容易就死,怎么会请咱们杀人,想想咱们的月钱,”黑衣人老大有些沧桑道:“再说了,咱们受罚受了伤,谁还去干活?”
一众黑衣人沉默:“有道理。”
“所以咱们先回去吧。”
“就是啊,头,现在这么冷。咱们回家烤着火炉吃红薯多好,之前说要杀那个女子,不过是为了有个由头交差,现在既然追不上,就先回去说是那凌捕头身边有很多人保护,咱们人手太少,请求总部支援。”几几个人叽叽喳喳,又在周围搜索了好长一会,才悻悻地放弃。
昭溪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掩在景辞暮嘴巴。
她宛若烫着了一般,急忙将手放下,背在身后轻咳一声:“我这是权宜之计。”可不是占他便宜,这不能怪她。
毕竟他要是耐不住痛呼一声,今天他们两个恐怕就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她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他,他似乎十分不舒服,这也不算奇怪,毕竟往日养尊处优的人,除了先皇在世时可能受些委屈,其余哪一天不是有许多人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会躺在这冷冰冰的地上?
昭溪四处看了看,这个山洞似乎有其他人曾经偶尔停留过,里头放了一些干草,她快步跑过去,将干草抱过来,铺在地上。
“来躺在这个上面,伤口可不能受地上的湿气。对了,你伤在哪,我记得应该有外伤药,把衣服脱了,我为你上药。”
“咳,脱衣服?”景辞暮微挑着眉头道。
他平日里都是那样正襟危坐的样子,忽然这么虚弱的躺着,倒失了几分距离感,让人忽然能明白过来,他其实是个很好看很好看的男子。
昭溪说的时候真的什么心思都没有,可被他这么一反问,突然间好像多了几分暧昧,似乎他脱她衣服不是为了上药,而是有些什么别的想法。她耳尖热了许多。
他今日穿的是黑衣裳,所以昭溪也没能看出他到底哪里受伤,这才说脱了衣服让她瞧瞧。
“咳咳,当然如果受伤的位置不方便…”昭溪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伤口处,才补了一句。
“没有不方便。”景辞暮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抬起纤长的手指,将那件厚重的外衣脱去,底下是件浅颜色的单衣,上面血迹斑斑,看着十分可怖。
“嘶,”他眉头轻皱,似乎扯到了伤口。
“我来帮你!”昭溪将自个袖子往上挽了挽,又莫名深吸一口气,这才动手将他的衣裳除去。
忽略心头的不自在,她拿起药粉朝那伤口轻洒,现在没有酒精,也不能消毒,只能祈祷他的伤口不会发炎。
虽然黑衣人走了。但他们也不能轻易离开,毕竟外面这么黑,可能迷路不说,还可能会撞到黑衣人,而且昭溪自己的力气也不足以扶着一个成年男子走路,还是等着其他人找过来吧。
她想了想,从头上解下发带,她一向喜欢戴发带,而发带为了绑住所有的头发,都选了长度长的,用干净的手帕隔着伤口和发带,再用发带固定住。
又替他将衣服穿上,想了想,又将外衣脱了盖他身上。好在如今是初秋,天气还不冷。
应该是药物的作用,他已经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这家伙,大概是在马上中了箭,自己悄悄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