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摸边记,又在网上翻了些资料比对,才知他的衣服多是高支棉与羊毛,到了冬天,纯羊毛的料子会多一些。
至于袖扣,刚才在现场,崔管家的目光总在那上面打转。
江见微的袖扣,向来用的是哑光质感或带天然肌理的材料,只是近一两年,我发现所有袖口都被磨出了海浪的纹路,与领口内的波纹如出一辙。
将衣物一一归位后,我走向刚取回的那几套新做的。款式看着相差无几,细看才知道,差异全在领口波纹的丝线与袖扣海浪的雕刻上。
凭着那点刚摸清的门道,我以江见微“严苛”的标准,让崔管家退回了五套袖扣雕刻欠妥的。
切!
关关难过关关过,有什么能难倒我沈澜声?
看到他衣柜里的精挑细选,依他的习惯,应该是每个季节至多留一两套,但我这次却拿回了八套……
崔管家原先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等我退了回去,他眼里那层若有似无的怀疑才淡下去。
呵。
勾心斗角。
所以这一次后,我开始学着怎么去做“江见微”了。
从今天起,这场占据了我人生的离奇穿越,就该换个名字了!
《逆命之主:我在顶级豪门伪装继承人的日子》
嗯,够味儿。
毕竟谁能想到,平凡如我,竟要顶着这具金贵皮囊,在满是试探的棋局里!!!
走出一条属于“江见微”的路……
公益慈善晚会那日出发前,衣帽间的镜面映出一身笔挺的定制中山装。
江母亲自为我系好扣子。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没有穿着校服和休闲服的江见微,简直就是个小大人。
就是领口的浪纹贴着我的脖颈,我明显能感受到那里摩擦产生的细微不适。
这是什么小癖好,做个衣服不要舒适,还平白无故给自己填了个难受的刺。
江母还在审视着镜子中每个细节都近乎“完美”的我,满意地勾起唇角。
“走吧。到了那里,记得要有礼貌。沉默比失言更体面。”
旋转门开合间,水晶吊灯光芒夺目。
江母一袭雾粉灰真丝连衣裙,佩戴珍珠耳钉,裸色缎面高跟鞋,整体轻盈却不失端庄。
江父则是浅炭灰色系西装,内搭雾粉灰细条纹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他那简约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银色腕表。
他身形挺拔,可站在妻子身侧时,指尖总不自觉地摩挲着袖扣。
在江家待得越久,越能清楚他们体面下的规矩——江母是这栋房子里真正发号施令的人。
饭桌上,长桌主位永远是江母的。
江父坐在她左手边,接下来才是我。
他总是先等江母动了第一筷,才敢拿起刀叉。
吃饭时不能说话,除了江母。
若是她在期间询问崔管家工作上的事,崔管家都要躬着身应“是”。
家里的阿嬷是第二个不看江父脸色和江母说话的人。
按照小说里的设定,她和崔管家应该都叫作是江母这边的人。
偶尔有些清晨,我看到她给江母端燕窝时,会站在床边絮絮叨叨说些家长里短;至于江父,最多点头问声“先生早”。
他们一同出门时更明显。
江母永远走在前面,司机拉开车门,必是先请她坐进后座,江父才从另一侧上车,全程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而且江父也不觉得尴尬,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规矩。
但是江父的模样,是挑不出半分错处的。
他生得极高,大致一米九往上,肩宽腰窄,天生的衣架子。
他只是穿个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而已,就是那种“清隽有力”的样子。
五官更是没得说。
太帅了。
眉骨高挺,眼窝带着恰到好处的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浅褐色的,看人时总像蒙着温温的雾。
鼻梁笔直,唇线锋利,脖颈处的线条从下颌一直延伸到衬衫领口,利落又干净。
江见微成年的模样与他几乎相像——除了瞳仁的颜色不同。
他们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标准感”。
就像橱窗里精心陈列的模特一样,哪里都很完美,根本挑不出瑕疵。
换句话说,他们就不像我沈澜声这样随性。
可江父除了有这副好皮囊外,在江家可是半分实权都没有——家里的人对我甚至比对他还“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