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半学期学会钢琴并替江见微上台比赛的关卡终于通过了。
正常情况下我自己肯定学不来,多半还是要谢谢江见微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
江见微的房间里又多了一本证书,还有金奖奖杯。
当然了,江见微不只有一个比赛。
“什么?????”
我看着江见微给我发的信息,我只感觉到身体一阵空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还有澳洲AMC竞赛??”
这是什么竞赛我根本没听说过......
“嗯,每年九月,数学竞赛。”
“你们家是比赛比上瘾了吗?”我边打字边翻白眼,“合着你就是来这世界上闯关的呗。”
“嗯。”
江见微也不否认。
“那你喜欢比赛吗?”
照这样下去,我以后每天都得备考,备各种各样的考试。
江见微以前竟是真的忙——不是忙着这个考试,就是忙着那个考试。
我一个21岁大学生都觉得像是被勒着脖子活着一样,何况江见微——那时候他是真的才十一二岁。
“你家这么有钱,什么不能包办?前途早就铺好了吧?何必考这么多试,有意义吗?”
聊天框上“对方正在输入中”停停顿顿,最终,他没有回应我。
我的房门又被敲开了。
“江少爷,按照江总的安排,您今天下午需要定制一套礼服。”
是江家的崔管家。
“为什么?”我直接反问。
“下周要参加刘董的公益慈善晚会,您需要一同前往。”
他站在门外笑眼盈盈的。
我只好作罢,关上手机将其藏起随下楼了。
有钱人是不用出门买衣服的。我只需要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着别人进来问我就可以。
我甚至不需要亲自反复试穿样衣,他们会根据江见微曾经登记过的体型数据、风格偏好,直接由设计师团队打造专属款式,过程中通过模特试穿来呈现效果。
于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开始在我面前“走秀”。
“这来回都走了十几个了,都是给江见微专属打造的,那还给我选什么?直接全要不就好了?”我暗戳戳吐槽。
“......少爷,您......都很满意吗?”崔管家在我身边轻声试问。
什么意思?
难道江见微之前都是百般挑剔地提各种意见吗?
“提......提什么意见?”我赶紧揉揉自己的脑袋装做自己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领口刺绣,袖扣款式,版型、面料,您平常都重视这些细节......”
完了完了......这谁能知道啊?
江见微那样沉默的人平常选衣服这么挑吗?这些刺绣款式面料我平常也不注重......该不会要暴露了吧......
“今天不舒服。”我捏着额头皱着眉,“我再看看。”
崔管家似乎很了解江见微的要求,在他说明诉求的同时,我硬着头皮“嗯嗯啊啊,再看看,再对比对比”的应和着。
几乎看了快两个小时,于我而言却如坐针毡。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察觉到了崔管家投来的那几道异样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心虚——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到会有灵魂互换或者穿越这种事情?
啧。
做江见微简直是在刀尖上走钢丝。
先前以为少说少错便能躲掉许多麻烦,如今才知全是妄想——终究是我太不了解他了。
回到住处,我翻出他所有的衣物用品,逐样细究。
我一边掀开衣物,一遍暗自吐槽,“江见微也真是的,以前多开口点让我了解不好吗?都在同一个学校里,吃的都是食堂的饭菜,穿的都是统一的校服,用的都是看不见里边的不锈钢铁瓶,喝的啥我都不知道;这下好了,我到处踩坑,真是啥也不是。”
江见微的衣柜里几乎是中山装,鲜少几套西装,一排看过去,就能看见六七岁时的定制款——小小的立领,袖长刚及掌心,倒显出几分稚气。
我忽然留意到,他早年的衣服领口皆是素净的,直到近几年,确切说该是近一两年,他的领口内都是有单向刺绣的,绣的是几缕微卷的浪痕,像水面轻漾的涟漪外面看不出,只是在领口内单层有绣。
“这领口贴在自己颈上,谁都看不到,绣来的意义是什么?”
整体看下来,江见微的衣服多是炭黑色为主,藏青色、深灰色为辅。
刺绣的丝线多为银灰色,浅色系会绣上浅石绿或雾蓝色丝线,绣出的浪纹极具有严苛统一的层次。
刺绣面积不大,丝线颜色与衣物底色始终保持“低对比度”,倒是有种在庄重中藏着细腻心意,丝毫不破坏整体风格。
指尖抚过,才觉出面料的不同——有的轻薄如蝉翼,带着透气的凉感;有的却泛着温润的暖,肌理里藏着细密的织纹;还有的,褶皱随性却显高级……
大抵是因为四季的不同,但最终都细腻有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