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一本小说。
他不理我。
于是我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自深深处》......没听说过。”
他也不恼,总是任由我动他的东西。
我看到他的同桌出去了,便坐在他的身边翻看他的小说,“好看吗?”
他不回我。
来回翻了几页,全都是大段大段的文字,看得我脑子发晕......
于是我把它还了回去。
他又继续看了起来。
“江见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托着下巴向他靠近了一些,可是我说什么他都不回我。
我只能看着他默读着,不再去打扰他。
“不行!我发誓!我这次月考一定要进年级前十!”
我踩着书桌就在班级里大喊。
与我好的与我不好的暗恋我的不关注我的都对我议论纷纷。
“我就说你沈哥在学校肯定有在意的人了。”林深深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而我的铁哥们叶铭则是哈哈大笑。
毕竟我在班里成绩一直倒数。
“笑什么笑?我是说认真的。”
“打个赌?”叶铭挑眉。
“赌什么?”
“生化危机2pc光盘。你进前十我给你,你没进你给我。”
“一言为定!”
“不过,你怎么突然……”
叶铭靠在林深深的桌子旁,也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有人记不住我。我要让自己的名字在最显眼的地方!我就不信他记不住!”
“谁啊谁啊?”
“哥的事情别打听OK?”
……
我主动找爸爸妈妈给我安排了个补习老师,后来的月考考进多少名来着?
“同学们,你们都不得不向沈澜声同学学习。这一次,他进步了35名,是我们班第二名,也是年级第六名!”
在老师的点名之下,同学的鼓掌之下,我其实没有感觉多兴奋,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江见微有没有看见他名下第五位同学是我。
我开始学会提早去上奥数课。
我会提早半个小时去上课,于是在江见微进门的时候朝他挥手,以最大的嗓门叫他的名字,“江见微!坐这里!我给你占了位置!”
然后江见微就会因为我而羞耻、尴尬,只能不好意思地坐在我旁边——我瞎编的,其实我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但我觉得像他这样安静的人一定不喜欢在这些公共场合里张扬。
月考后最近的奥数课开课前,我拿出那张被我复印过的年级排名成绩单放在他面前,身体向前倾。
我的脸颊距离他的眼眸不到一尺——也许就是那时,他身上那股消毒水味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深烙在了我的心里。
“上次我问你记不记得我,你没回答我。”我指着他排在第一个位置的名字下的第五个名字——沈澜声,“我再问你一遍,你记不记得我?”
他的眼里毫无波澜,只是将视线往成绩单上移开,淡淡地回了一声:“幼稚。”
“幼稚。”
我按着记忆里他的表情对着镜子学了一遍。
学不出来。
我清澈的眼底压根学不出他那股年少老成的味。
所以这句“幼稚”说得格外幼稚。
不像他,从内而外散发着疏离感。
我走到床边,利落地躺了下去。
准备睡下时,江见微又给我发了信息。
“晚安。记得定闹钟。明天我在琴行等你。”
我定了个六点半的闹钟后便沉沉睡了过去——希望我没说的晚安让他彻夜未眠,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