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宾客注目,吴元君神态僵硬,从车雨森出现那刻心脏猛地下沉,人蹙着眉想甩开车雨森,声音如同蚊子,“松手—”
“……”车雨森握得更加大力。
“我让你松手。”吴元君根本甩不开。
何生玫对车雨森存着几分忌惮,她慌了几秒试图救场,“按照规矩,我也要喊您一声哥,您这样不合适吧。”
“轮不到你说话。”男人阴沉的眉眼令人无法直视,他下一秒迅速对吴元君换了表情,声音低沉,仿佛真的在履行义务:“教条规定,伴郎一定要陪同新郎入场。”
吴元君刚想回答,放你的狗屁,压根不需要你,仪式里也没有你……
那些乐团人员毫不慌乱地继续弹奏,仿佛这点插曲不算什么,他们对车雨森言听计从。
神父和塞缪尔对视一眼,咬着牙权衡利弊之下,没办法闹得太难看,没办法中的办法就是——
任由三个人诡异地一起走来,继续这场荒唐的教堂婚礼。
塞缪尔气到得吸氧,老管家迅速派菲佣挨个挨个去和客人们解释。
【新人站圣台前,需要伴郎站在旁边观礼见证,代表亲友在上帝面前做婚姻见证人,陪伴祝福新人,这是源自圣经,见证婚宴的古老传统,大家稍安。】客人们默默收起狐疑的目光,继续观礼。
长毯上新娘新郎礼服白而圣洁,伴郎却是一身黑,扎眼无比,诡异到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对劲。
车雨森成了洁白里的黑色,格格不入,如同毁掉一切的“异类”。
婚礼协奏曲洋溢幸福,音乐继续,台下这么多只苍蝇叽叽喳喳歌颂什么,大抵歌颂多么般配的一对璧人啊。
世界欢乐,没有谁不高兴。
车雨森更是高兴极了。
吴元君全程蹙眉,双腿僵硬,他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还能这样,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走到了神父面前。
在十字架,在上帝的见证下。
何生玫站他左边,车雨森站他右边,他夹在中间格外呼吸不畅。
神父眼神示意好几次。
车雨森毫无回应,一心一意侧头盯着吴元君。
神父咳嗽。
车雨森威胁性看他。
神父忍住冷笑,故意问道:“怎么回事?属于新娘的Boutonniere(胸花、纽扣花)怎么戴在伴郎身上。”
何生玫立刻看向自己胸前,原本特制无花粉,确保吴元君不会过敏的银莲花配尤加利绿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换成洋牡丹,她骤然握紧拳,刚刚她被一通电话叫去谈生意,菲佣说进教堂前要整理一下着装……
车雨森垂眼扫视自己胸前与吴元君一样的胸花,这才般配,天生一对。
神父问话坐近几排的客人听见了,正窃窃私语着什么。
吴元君如芒刺背,以命令性口吻道,“取下来。”
车雨森死站着不动,声音低而闷:“不。”
“……”吴元君耳边发烫,羞愧的,烦躁的。
车雨森瞳孔里,吴元君看自己眼神好冷,表情好厌恶,问:“你非要这样,对吗?”
话音刚落,吴元君干脆利落地把新郎胸花摘下来,随便快速地扔了出去。
何生玫紧跟其后摘下扔出。
吴元君仰起头对神父说:“继续吧。”
神父赞许的目光稍暖,朗声说道:“你们是发自内心、不受逼迫,自愿前来缔结婚约吗?
吴元君与何生玫回答:“是。”
车雨森的声音低却无法忽略。
吴元君手微颤,气的。
神父充耳不闻:“你们愿意终身彼此敬爱、患难相伴,相守此生吗?”
原本新郎新娘一起同答,又多出一声:“愿意。”
吴元君握紧拳恨不得现在堵住车雨森的破嘴,把人踹下台。
神父表情复杂,三道声音,三个人的婚礼真拥挤,他深呼吸一口气问新郎:“你愿意娶身旁的人为妻子,无论贫富、健康病痛,一生忠贞、爱护守护她吗?”
吴元君咬字缓慢:“我…愿意。”
“他不愿意——”车雨森阴魂不散道。
吴元君忍无可忍重重地踩了车雨森一脚。
神父假装没有听见,没有看见,继续问新娘:“你愿意嫁身旁的人为丈夫,无论贫富、健康病痛,一生忠贞、敬重陪伴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