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有什么事你说。”吴元君喝了一小口水便握着杯子。
魏语自认理智,只有碰上吴元君才会变得冲动莽撞,经常做出些惊天动地的蠢事来。
密闭的空间两个人离得好近,呼吸声都能听清。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吴元君这样单独相处过了,一切好像回到高中。
“元君。”
“嗯?”
“生日快乐。”
短短六个字让吴元君愣住,“……生日?”
“你忘了啊,今天是你25岁生日。”
吴元君后知后觉,“我…真忘了。”
“我没有忘。”魏语掏出口袋里捂了很久的礼物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胸针。
很快这枚栩栩如生的小狗形状胸针落在吴元君掌心。
“那时候你笑着告诉我,全世界都庆祝元旦,没人记得你的生日。”
吴元君垂眼盯着胸针,仿佛在碰一个烫手山芋。
“有人。”魏语:“这个人是我。”
话音刚落。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似乎有什么重物摔了。
墙壁隔音怎么这么差,气氛跟着尴尬起来,吴元君抿唇偷偷扭头,已经观察好了等会怎么以最快速度从这个房间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魏语还想说什么。
吴元君马不停蹄将胸针塞回盒子,再快速塞回魏语口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直视魏语的眼睛,“那是很久以前了,后半句我应该说的是,幸好我也从来不过生日。我的生日没有记得的必要,欢庆元旦更重要。”
魏语皱眉:“为什么不收下?”
“嗯,我不喜欢……小狗太脆弱,容易生病,我没什么能耐,总怕保护不了它,以前,我养过一只脾气很差的大型犬,我更喜欢那样的。”吴元君第一次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审视魏语,这么久疏忽了这位老同学,原因也很简单,魏语一直都有女伴。
在医院的时候,他无意间看见过魏语的女朋友在办公室和魏语亲密接触。
吴元君继续说道:“班长,你祝我生日快乐,我也祝你,不要在婚姻里不忠。”
“……”
吴元君转身离开,擦肩瞬间被魏语拽住手,没辙了。
魏语沉默着没有松开,短短十几秒把自己维持温和的皮囊撕掉,露出丑恶的觊觎:“我不忠?你顶着那么多吻痕出来见人又算什么?算卖、身?”
吴元君指尖用力导致水杯哐当砸地。
哐当声和隔壁的嗤笑声同时进行。
车雨森死死盯住吴元君被野男人摸着的手,皮质手套裹挟十指,随意交叉抵在膝盖上:“他可没有卖给我。”
司机不敢说话。
下一秒车雨森像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他不断压抑情绪,导致手套出现扭曲的折痕,脸上却丝毫不显露,表情冷漠又轻蔑控制得非常好,“吻痕谁亲的?”
司机战战兢兢,不知道到底在和谁说话。
车雨森的指尖恶意地戳在监控上,刚好将魏语遮挡,十足胜利者姿态,“不是你,是我。”
说完。
室内死寂了一会,司机深呼吸。
车雨森蹙眉再次意识到什么,他冷着脸立刻嫌恶地用手帕擦拭嘴唇,脏,太脏了,自己怎么可能会主动碰吴元君这样的人——
恶心透顶。
居然下得去嘴。
房间里吴元君犯难,面对胡搅蛮缠的魏语,他没有更多的耐心。
魏语忍够了,不想再忍下去,“我如果早知道你能接受和男人、做(),哪里轮得到这个人?明明是我先遇见你,是我先等你的,为什么你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吴元君手指习惯性缠绕衣角的抽绳。
魏语:“你欠我,你永远都欠我……”
吴元君叹气:“我应该没有找你借过钱。”
魏语:“欠的是感情,吴元君,你妈查出癌症那天我太高兴了,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要来求我!你来南京这么多年,如果没有我帮忙你早完了!”
吴元君:“先冷静一下可以吗?”
“我冷静太久不想再冷静了!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魏语歇斯底里发泄情绪,“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高中的时候你看不见我,只能看见许幸,现在也是,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真的爱你。”
吴元君重重甩开魏语,被车雨森折腾这么久,对神经病的宽容度变高,见怪不怪,何况这种疯癫级别够不上车雨森一星半点,他表情平静缓缓开口回答道:“第一,我爱你这三个字,你不可以讲。这些年里你换了很多女朋友,或许也有男朋友,说爱一个人却和另外的人上、(),这个行为不对。”
“其次,喜欢我的人,很多。每个人都有喜欢的权利,我也有拒绝的权利,我没有义务回应所有。”
“最后你帮过我,我一定会回报这份恩情,但不接受其余的道德绑架。”
“听懂了吗?要我再说一遍,再讲清楚一点吗?”
魏语被这些逻辑清晰丝毫没有任何感情色调的话刺痛自尊心,他攥紧拳头一味发泄,“我只想知道,你是为了钱才和他上、(窗)吧?不然你怎么可能结清医药费,那个来找你的欧洲女人,她呢?她和另一个男人一起()你吗?”
“你有病吧。”吴元君匪夷所思看着魏语的脸,这个世界疯了,人人都不正常。
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的车雨森神情古怪,断定吴元君:“又在发嗲。”
司机呆滞,情不自禁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是在骂人吗?
隔壁的争吵在继续,魏语:“他们给你钱,我也可以给,没有什么订婚宴,我都是为了见到你。”
吴元君实在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抬头扫视一圈天花板,完全忽视魏语。
魏语:“门被我反锁了,没有钥匙出不去的,你到现在都不肯正眼看我。”
吴元君打断:“这里有没有监控?”
魏语:“什么?”
“有监控的话要赔钱。”吴元君轻声喃喃,银行卡有车雨森汇的款,赔得起,可以打,他短暂恍神,没注意到身后魏语小臂颤抖,医生的手稳准狠。
吴元君低估了魏语,口鼻猛地被一块浸满液体的白布捂得严严实实。
那股窒息感袭来,冰冷液体吸入,他挣扎着双手,错愕间想推开魏语,可肌肉不听使唤。
魏语神情愧疚,“对不起,原谅我吧。”
吴元君膝盖也跟着弯曲,差点摔倒,眼皮无比沉重,四肢逐渐发软,条件反射喉结滑动,他的视线逐渐失焦,唇角溢出的津液透明,从脸颊到脖颈很快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我怕你过敏,只是一点迷()药和麻醉剂比例混得刚刚好,别担心,不会伤身体。”魏语强忍雀跃搀扶住吴元君,“你为什么只喝一口水呢?也够了,那口水会让你变得更听话……”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