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一开始还在嘻嘻哈哈地调侃,直到看出卫舒的表情不对,慢慢地都没了动静。
卫舒喉头哽了一下,感觉鼻子有点酸。
意识到自己正在进行直播,他强行扯出一个笑,不让自己的表情太难看。他尴尬替自己解围,“哈哈,幸亏是游戏,不然真的真心错付了。”
[主播玩游戏有点走心了呀]
[哎呀,褚小哥说得肯定是气话,毕竟在他的视角就是莫名其妙被道侣联合别人抓起来了]
[对啊,有误会说开就好,小夫千万别钻牛角尖啊]
卫舒一下子清醒了,从方才伤春悲秋的情绪当中抽离出来,梗着脖子替楚行渊辩驳。“他只是在说气话,师父,若不是你算计我们,我们怎么可能产生误会,你这是赤裸裸的离间计。”
姬鸿飞沉默了,知道卫舒拎不清,没想到他这么拎不清。寻常人知道自己身边潜藏了个魔族就该避之不及了,他倒好,这种时候还在千方百计替人辩驳!
而此时,水镜中的楚行渊和触手怪还在继续着对话。
楚行渊道:“若不是一时失察,我怎么可能让这群废物得手。若我想脱身,自然有千万种办法。”
一瞬间,整个地牢内的魔气暴增数倍,触手怪猛然震了一下,忽然又切实地体会到楚行渊是一个数倍强大于他的存在。
它丝毫不怀疑,楚行渊有办法出来……到时候第一个整治的大概就是自己。
于是他方才嚣张的气势也没有了,重新变成狗腿的模样,问楚行渊道:“所以,大人您是留了什么后手?”
楚行渊低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正中的位置。暴露在外的皮肤似乎有符文的痕迹,渐渐一路向下没入衣服中。
水镜外,观察着楚行渊一举一动的姬鸿飞自顾自解释道:“徒儿,你可知道他胸口的符咒是什么?”
卫舒嘟囔道:“无非是你们为了困住他,封印他法力一类的符咒呗……”
姬鸿飞:“猜得大差不差,但这符咒不是为了封印他的法力,而是为了封印他的神识。玉棠,告诉你师弟你都查到了什么。”
池玉棠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经过我的调查,褚沅甚至连现在这具身体都是假的,根本无法完全容纳他原本的神魂。”
姬鸿飞看着卫舒,一脸怒其不争,“听到没?你以为你了解到的便是褚沅的全部了?他甚至连身份都是假的,这也是为何天地镜照到他却是一片空白,它识别不出褚沅的假身份!”
“一个魔族,魔族!附在别人身上潜入青岚宗,你听听这戏码耳熟不耳熟?”
卫舒摇头,他并不承认褚沅是别有居心。朝夕相处这么久,褚沅额若是想做点什么早就做了。
姬鸿飞道:“说来还要多亏了你带回来的那个白头发的孩子,他似乎天生就对万物感知十分敏锐,在这一点上甚至于胜过天地镜。”
卫舒沉默了,心想早知道当时就不捡白毛回来了。
他也明白了褚沅胸口那符咒的用途,想必是知道了他不是原装货之后,师父就专门画上防止褚沅金蝉脱壳。
姬鸿飞打断了卫舒的思考:“别一脸心疼地看着那个骗子了,我已经让人放松了对地牢的守卫,他若能老实待着不做什么有损宗门的事情,我明日便将他放了,绝无二话!”
卫舒急了:“师父,你总不能拿这个考验他到底有没有坏心眼吧!被莫名其妙关起来了想跑难道不是人之常情么?”
姬鸿飞勾唇一笑,“我不会拿这个来评判他到底有没有坏心,但我会让你看看他的真面目。”
弹幕已经吵翻天了,有一部分觉得姬鸿飞和池玉棠使离间计坏得冒烟了,也有一部分觉得这才是一个对宗门负责的掌门应该有的举动。
[从头到尾就是在逼着人犯事啊!]
[对啊,看似是给褚沅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其实根本就是在设套]
[阴的没变了,亏我以前还觉得姬鸿飞是很正派的角色呢]
[你们这些大恋爱脑子都醒醒吧,姬鸿飞做的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好吧]
[掌门首徒,跟内鬼勾搭上了,是你你不急?要我的话现在已经把褚沅砍成臊子了]
[没那么温和]
[所以现在的重点根本不在于褚小哥,反正人已经关起来了怎么都能拿捏,师父策划到现在,说到底就是为了让主播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