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现实里仅仅过去了一瞬,但卫舒感觉自己已经在游戏里睡了很久。
不知多久过去,卫舒睁开了眼睛。
直播间观众黑掉的屏幕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什么情况啊我去。褚小哥的卧底身份终于暴露了?]
由于卫舒很长一段时间没开直播,所以观众对于前因后果都不是很清楚,对眼下的情况迷惘不已。
卫舒急促地起身,打量四周发觉自己似乎是睡在了师父洞府的偏殿里。此刻池玉棠正在床边守着,姬鸿飞背对着二人站在门口,看向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们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褚沅他明明没有做出任何威胁青岚宗的事儿!”
池玉棠理直气壮,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之色,“就算现在没做,他早晚有一天也会做。”
这不是赤裸裸的有罪推定,疑罪从有吗!
卫舒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边是他敬爱的师父师兄,一边是自己心意相连的道侣,可偏偏他们水火不容,从立场上来看没有任何可以和解的空间。
池玉棠难得动了气,连话都变得多了起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八字眉蹙得更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竟然傻到真的去相信一个魔族?这些年魔族屠戮我仙门中人不计其数,怎么可能有一个好人?”
“他跟其他魔族不一样!”
“你醒醒吧!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连真实身份都未曾向你坦白,又怎么可能对你有真心?”
“我!”卫舒急切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任何理由。在身份这一点上,褚沅从未对自己坦诚过。若说褚沅没有半点私心,卫舒不敢笃定。
他颓然地垂下头,沉默片刻穿鞋下榻,“地牢是吧?我要去找他。”
“卫舒!”池玉棠已经急切到直呼卫舒大名。
“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看看。”背对着二人的姬鸿飞淡淡开口。“不让你看看,你怎么会真正死心。”
话落,姬鸿飞挥手召出一样镜子似的法器,镜中竟然显现出地牢里的景况。
卫舒想原来游戏里有这种道具啊,之前褚沅拿来视奸他的多半也是这种东西,如今看来也算是扯平了。
池玉棠重新冷静下来道:“师父在他身上下了追踪监察的咒诀,你且看着,他究竟是像你说的那般毫无歹意,还是包藏祸心蓄谋已久。”
卫舒没接话,沉重地看向地牢内的景象。
褚沅被紧紧绑在地牢内,手脚都被捆上了粗大的铁链,这应当是某种特殊材质的刑具,看上去已经弄得褚沅毫无法力动弹不得。
而就在此时,一个浑身漆黑蠕动的触手状物体慢慢爬进了地牢内,那东西竟然口吐人言跟褚沅说起了话。
“看吧,我早就说过,那些自诩名门正道的修士可不是好相与的,看看,现在被坑害了吧!”似乎是因为楚行渊正处在一个全然被束缚的状态,触手怪跟他说话的口吻都硬气了许多。
楚行渊也觉得丢脸,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心灰意冷。而那厢触手怪还在絮絮叨叨戳他痛处,“你对人家掏心掏肺,要什么给什么,你看人家领情吗?还不是下套给你抓起来!”
楚行渊颇有些恼羞成怒,“不用你啰嗦,我自己心中有数!我当然知道卫舒并无几分真心,怎么可能被他轻易骗了去!”
他已经有点气红了眼,根本不清楚自己说的话有多欲盖弥彰,完全是在强撑体面,于是话也越说越重。“可我也不过陪他玩玩罢了,像他那种修为平平的肥差,又不上进还满肚子小聪明,我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
楚行渊并不知道,自己这些破防般的气话已经被卫舒尽收耳中。
池玉棠还正拉着卫舒,防止他突然冲出去找人。姬鸿飞却示意他将人放开。
见火候差不多了,姬鸿飞残忍地反问卫舒:“你听清楚没有?我是让你醒醒脑子!别为了一个男人、一个魔道的鼠辈做傻事。”
卫舒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有些空白。他很难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心里突然空下去了一块。
他想,纸片人怎么会有感情呢?纸片人哪里知道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喜欢呢?
褚沅真心与否,其实根本毫无意义。无论他的答案是什么,都不过是系统设定好的一串代码。
可是卫舒投入的感情,他和褚沅经历过的点滴,难道不值得这串代码给予他一星半点的正向回馈吗?
[我不行了哈哈哈,师尊极力劝分]
[师尊:谁懂,宗门天骄被魔道异端拐走,恋爱脑没得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