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插曲困扰了宋庭遇三天更甚,之后还有周家老小乃至周家姑娘都一一来试探过,宋庭遇无奈说了谎:“家妻一直住翰州故乡,与此地相隔千万里,路途甚是遥远,‘她’身子又不好,我到村里隐居避世,委实不便接‘她’来同我一起受苦,待临近年节,我再启程去翰州与‘她’团聚。”
周家也是体面人家,没有过多纠缠,及时止损歇了对宋庭遇的心思,开始相看考察别的男儿,而且没有过去多久便传来了好消息,还请了宋庭遇参加周家姑娘的婚礼。
宋庭遇接了请帖,到日子将自己打理干净了便去观礼,婚礼真的很热闹,因为新郎家也住镇子里,两家一合计一嫁一娶的酒席作一块办,来的客人特别就多,场面摆得格外盛大。
毕竟是婚礼,其喜悦感一直萦绕在主家和客人身上,宋庭遇受喜悦的氛围感染,心情特别的高兴,上一次如此高兴开心,还是半年多以前的一天,他赤身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在床上捡到一条衣带、发现一颗像极了鸭蛋的石头……
旁观一整天,宋庭遇的注意力几乎都在新郎身上,尤其是对方穿着的红色婚服,他觉得自己成亲时也要穿着这样的婚服,备一件不够要两件,一件自己穿,另一件——给他。
他?他是谁?自己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宋庭遇疑惑不已,莫名其妙心惊肉跳地回到了自家院子,茫然地环顾他的院子,突然觉得这里陌生又冷清,喜悦的心情被一种无声的孤寂快速瓜分,他整个人陡然变得不认识自己一般。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要买下这个院子,为什么他的钱够买下这样一个院子……?
意识到这些事后,宋庭遇就没办法将其归咎于是自己想多了,他一直在探究但没有得到答案,转眼间年节真的来了。
之前说了慌是得圆上,只是他找不到一个真正的岳家,思考片刻后决定四处去走走,来到这个镇子之前,他是一个没有自由的小仆,还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宽广,人真正的归宿又在何方?
天有多高?得登高观望;地有多广?需用脚步仗量;人归向何处?该痛痛快快活过一回来判断,所以宋庭遇收拾了行李、带上钱和干粮、锁上家门,名为去翰州老家和妻子团聚,实则是去探索漫漫红尘,寻找真正的自己。
出走的第一年,年节是在路上的一道观里过的,道观里有人知晓奇门遁甲之术,有人能观面相看命盘,好像每个人都很有本事,他就尝试了一下,问对方他何时能觅得良人成一个家。
对方告诉他,他命中仅有一妻,而且应该已经成了亲,他将信将疑。
第二年,他回到真正的故乡,养父养母一家都不知去了何处,只有曾经待过的悦来客依旧人来人往,宋庭遇当然没有靠近悦来客,人是不会怀念为奴为仆的日子的。
不过他遇到了说书先生,他请先生吃饭,对方听闻他的困惑与迷茫,给他指了条明路,去太元宗问道修仙,或可以解开他的所有困惑,他问了太元宗的地址,即刻动身前往。
第三年,他通过了太元宗入门试炼,因为魂力强劲、显露天赋得师尊看重,成了师尊的亲传弟子。
太元宗中有不少女修,许多也对他示过好,他告诉她们,自己已经有了一个道侣,道侣是惊才绝艳、风华绝代之人,他们暂时分离,只待重逢。
这话不全然是借口,他已经有了道侣这个想法没有随时间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第十年,修炼小有所成,继续努力提升自己。
第二十五年,他开始时不时下山寻找一个不知面貌、不知姓名、不知来历的道侣。
第三十年,他与一熊妖搏斗不小心坠落悬崖,最终安全无虞地落地,得益于一把名为逐影的剑帮忙,这把剑成了他的本命法器。
第四十年,重锻逐影剑。
……
第八十二年,那枚硬比石头的蛋被孵化了,从里面爬出了一个白皙的小婴儿。
第一百零五年,宋庭遇又收了一男一女两个徒弟,带着他们下山办事时恢复了一段记忆,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
是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