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了,汗水真是瞬间就从她鬓间流了下去。
邓弃看出了她的困境,“抓稳,别掉下去。”
池岁安:“呜——呜——呜——呜?”
虽然她咬着匕首没法说话,邓弃还是从她呜呜呜的音调了听出了她的问题,“没有爬到石壁上来。”
听到它这么说,池岁安才慢慢低下头,这一看给她看得惊出一身汗。
她尽量呜呜出一句,“那是什么啊?”
下面一簇簇尖刺冲破地面的束缚,尝试着往石壁上攀爬,又不断滑下去。她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身上恐怕得被戳出十万个洞。
“你看中间。”
经过邓弃的提醒,池岁安往大殿中央看去,核桃挂件的红光其实已不足以照到那么远的地方,但她还是看清楚了。
大殿中央,地面像一层被撑到透明的薄膜,膜下像是一个个发着光的茧,每个茧里面都躺着人,是人吧?而且头上连着像管子一样的东西。
若不是邓弃在身边,她简直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科幻片片场。
这到底什么玩意儿啊?
“呜——呜——!”
池岁安双手逐渐脱力,实在快要抓不稳石壁上的着力点,只能催促邓弃赶紧想个办法。
邓弃这时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姓池的双手攀在岩壁上,松手就掉下去,不松手就没法开启法印催动法器,简直是进退两难!
不行了!池岁安在苦苦支撑几息后双手一滑,在坠落的一瞬间,她拼尽全力才将嘴里的匕首甩开避免下坠时捅到自己。
“啊!”
池岁安直接从石壁上滚落下来。
她双臂、双膝的衣料被石壁割破,皮肤被刮出大片血痕。坠至地面时又被候在地上的簇簇尖刺刺进身体里,饶是她再如何能忍痛都难以抑制地惨叫起来。
幸好她爬的位置不算高,那些不足以致人昏迷的疼痛让她还能清醒地用双臂护着脸,以免被尖刺戳瞎眼睛。
疼!
太疼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尖刺像钢针一样扎进她的身体里,尤其是双腿。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真的要死了。
“嘭!”
“啊!”
池岁安突地重重地掉在地上,包袱里的木匣子又给她的背造成二次伤害。迷迷糊糊间听到邓弃在叫唤:“姓池的,你可别死啊!”
她动作极其缓慢地翻动一下身体,让自己从木匣子上滚下去。他大爷的,这木匣子质量也忒好了点,这都没砸烂。
费劲地撑起上半身之后,她才觉出了不对劲,那些尖刺退开了,甚至给她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方才她从石壁上坠下来,明明是坠进了尖刺丛中,那些尖刺疯狂地往她身体里扎,而现在那些尖刺都退开了,因此她才掉到了地面上。
“别愣着了,快施术灭了它们。”
池岁安赶紧用力抬起手臂扯出挂在脖子里的法印。这下可好,手上全是血,都不用她再刺破手指了。
“以我血脉之力启端公法印,借乾坤之法。”
“三界分层、四生万灵、十方无极,乾坤长明、五行常生,吾师金牌响,吾师玉印开,虔诚奉请,弟子顶敬。”
“今奉吾师法旨,化生邪灵阴阳定!诛邪!”
三天前才见过的绵延不绝的黑煞之气从咯咯作响的核桃挂件里不断溢出,逐渐幻化成一个个手持斧钺的阴兵。
来了来了,池岁安终于松了口气,只要这群阴兵出来她就能安全了。
她真是太想念邪祟被天雷劈成齑粉时的惨叫声了。
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惨叫呢?齑粉呢?
池岁安等啊等,等到那些黑煞之气再度转回核桃挂件里都没看到什么天雷,更没听到什么惨叫。
核桃挂件发出的红光里,那一簇簇尖刺还是安然无恙地堆在石壁脚下,既没被诛灭,也没有攻击她的意图。
这踏马是怎么回事?
“邓弃?邓弃!”池岁安实在忍无可忍地咆哮起来。
“为什么这些邪祟还在?难道它们不是邪祟?它们不是邪祟那些阴兵是不是要啃噬我的血肉?!”
邓弃想了很久才回答道:“你还记不得在谭家别院,你召唤出神兵恐吓那康婆子也没有被反噬。”
池岁安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回想了一番,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当时她为了在康婆子那里得到点戾生的消息,确实利用阴兵出现时的大风营造出邪祟来了的氛围。
“你想说什么?”说起来,邓弃这个狗贼,那时候就没告诉她阴兵找不到邪祟就会啃噬她这件事,没安好心。
“本座想说的是,这些尖刺应该是邪祟,但又不是邪祟。”
池岁安简直快被气笑了:扯你大爷的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