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湾村正的大儿子带着村里的猎户和几个壮劳力一路往南寻去。
村里好几个人都看到一个形色/鬼祟的人匆匆往山里去了。若再早几个月他们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可现在马上就要立冬,那起子贼人为了换过冬衣裳,正是四处偷鸡摸狗的时候。
“可有看见人影?”
“还没看见。”猎户眼力好,尚未见到他们说的陌生人。
“你确定那人是往这方向走了吗?会不会是藏起来了?”村民里有人问到。
“不会。你看路边的草,有刚被人踩过的痕迹,一直没断过。”
村正大儿子道:“听李阿兄的,继续追。”
这厢池岁安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
越往南,进山越深,路就越不明显,她走过时难免会踩倒一些草,痕迹十分显眼,让她想学电视剧里在另外的方向挂个布片迷惑来人都不行。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林中树木密密匝匝,头顶被遮蔽得看不到一丝光线,心中难免有些焦急,“甩开了吗?”
邓弃:“越来越近了。”
池岁安暗道一声可恶。现在连个参照物都找不到,她都不敢保证自己还是不是一路朝南。
“不行,这样走下去不止摸不清方向,还会被追上,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池岁安观察了四周之后把心一横朝着一个方向跑出一段后又折返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如此重复了四次,最后矮下/身子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就在她忙着踩出不同的路时,眼尖的猎户终是发现了她的身影。
“快看,人就在前头。”
“天黑了!”有村民发觉林子里黑黢黢的,顶上一点光都没有,越看越瘆人。
猎户道:“不是天黑了,是树林太密,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有两个人心里有些没底,“我们要不回去吧?那人都走到这里了,是不是贼人都不好说,咱们这回出来也没带个火把,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咋办?”
另一人道:“对。咱们今夜轮换着在村里巡逻就是,明日报官,等官兵来搜不是更好?”
村正大儿子有些举棋不定,“李家阿兄,你确定看到那人了吗?”
追了这么久,李猎户不愿白白放过即将到手的“猎物”,肯定地回道:“我绝不会看错,就在前面。”
不过,他也不是不懂变通的人,“咱们就到前面看一眼,若是找不到那人的踪迹,咱们立时就回去。”
村正儿子也怕那真是个贼人下山来犯案连累了他阿耶,便劝其他几人:“咱们听李家阿兄的,就到前面看看,若实在找不到,咱们立时回去报官。”
就这样,一行八人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结果到地方一看,地上有五条被踩过的“路”。
几人站在一处,“眼下该如何是好?”
李猎户心道可恶,认真观察起地上被踩过的草地痕迹,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
有四条“路”的痕迹要宽一些,有一条要窄一些,定然是那“贼人”故布疑阵,那四条是他一去一回导致踩倒的草更多,另外那一条因他只走了一遍,踩倒的草要少一些。
李猎户寻着那条窄路追了上去,不过几息就到了一个土坡,他正准备仔细分辨那“贼人”的去向,就听到有人在喊他。
“李家阿兄,不能再往前追了,那贼人既已发现咱们,还想要迷惑咱们,指不定是什么大盗,咱们得赶紧去报官。”
李猎户站在坡上思忖一瞬后朝回走去,“行,咱们赶紧去报官。”
过了一会儿,林中彻底安静下来。
躲在土坡下面的坑里的池岁安大气都不敢喘,最后还是邓弃说那些人走远了她才从坑里爬出来。
这也太寸了。
她真是在五条路里选了一条“断头路”!谁知道后面居然是个土坡,幸亏她在匆忙中发现了土坡下面有个坑,果断地躲了进去,不然就被抓到了。
这群到底什么人啊?还大盗?还报官?真是闲出屁了!
“不行,得赶紧走。这群人要真回去报官了,官兵连夜搜山的话,我真是在劫难逃。”
池岁安一边抱怨着,一边朝土坡上爬,好不容易爬上去之后发觉林子里更暗了。
“现在是朝前找不着方向,朝后怕遇见官兵,进退两难呐。怎么办?”
邓弃:“别问我,我也辨不出方向。”
池岁安撇撇嘴,心说真是靠不住。
“眼下只能往前走一截再看了,至少得走出这片林子才行。”只要不是这么阴暗的环境,她就能分辨大致的方向。
池岁安将核桃挂件拴在手上充作照明朝前走去,走了约么一刻钟,就发现前面亮堂堂的。
“什么嘛!原来还是白天!”她心中一喜,赶紧朝前小跑去。
出了密林,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虽然太阳已经下山了,但天还亮着,池岁安赶紧找了一根树枝立在地上,想要通过树影的变化来辨别方向。
“有人!”
邓弃一声大喝吓得池岁安一抖,转过头就发现有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站在她身后。
“二娘子,天都要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你阿兄叫我来找你呢!”
池岁安:谁?谁是二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