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弃冷冰冰道:“活人的事不归我管。”
荀慎和影子只当她是在跟他们说话,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影子沉声道:“郎君,不如由我和陈康杀上去吧。”
荀慎摇头表示不可行,“袁彦卿不会让任何人活着离开的,上去也不过就是一死。”
“找到了!”
安四郎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响起。
池岁安心中一紧,想都没想地抓起九根金条跳下书案跑过去。
“在哪里?”
安四郎将位置指给围上来的众人。
一处浅浅的凹槽躲藏在火光的阴影里,若非有心找寻,很难发觉有何不同。
陈康接过池岁安手里的金条对准那凹槽往里去,石壁里面竟真被金条压下去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陈康说:“不对,无法再往里塞了。”
“换这根。”池岁安赶忙换了一根递给他。
“不对。”
“不对。”
连着换了几根都不对,池岁安死咬牙关,难不成真的需要拼接?真的要在几十万种可能中找出一种?
“起火了!”影子大喝一声。
烈火从密室的通道口升腾而起,火舌像奔腾的骏马直冲台阶而来。
一股巨大的绝望攫住池岁安。在谭家别院时她的潜意识里是知道自己能倚靠邓弃的,所以面对戾生她有惧怕却没有绝望,可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猜到邓弃因为某种原因,无法直接干涉活人的事情。
果然,活人比邪祟更危险。
就在这时,石壁内突地响了“咔、咔、咔”三声,众人脚下的地板一晃,池岁安一个趔趄赶紧扶稳墙壁。
靠墙后她发现密室竟然顺时针旋转了起来,就在火舌即将到达这间密室的前一瞬。
不过三两息时间,连着密室地面的台阶连上了另一处通道,一处没有起火的通道。
看来陈康终于试对了钥匙,池岁安身上松懈下来,半晌缓不过神。不管现在连通了哪里,至少地上的猛火油不会被点燃,他们暂时不会被火烧死了。
“池娘子可还能撑住?”
池岁安听到荀慎的话,点头后伸手揩掉脑门上的汗。
“我们需得往通道去了。”
陈康率先弯腰进入通道,池岁安排在荀慎身后,就在她准备抬脚上阶梯时又折返书案一趟。
影子提起铁箱走在最后,看到池岁安的动作不置可否。
※
“郎君!”
通道里,池岁安听到前方的陈康在叫荀慎,声音有些惊诧,心里一时有些好奇。
等她走到弯曲的通道尽头,眼前的景象令她一窒。
通道的尽头不是出口,而是另一间密室,放眼望去也不见其他的出口。
没想到他们避开了被烧死,却仍旧是瓮中之鳖。
密室四周的角落里堆着不少形状大小各异的箱子,空气中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而密室的正中央,几十根铁索自上而下绑在地上的一根石桩上,那铁索怎么看怎么眼熟。
“影子。”
荀慎话音一落,池岁安便想起来了,她一直在奇怪,画室那口铁箱子里为什么会放着一根长长的铁链,现在想来那铁链不就跟这些铁索一样嘛!
影子闻言走下台阶,箱子一打开里面的铁链漏了出来,果真一模一样。
这箱子原本是用来运尸骨的,所以,那些尸骨最后都被送到这里来了?池岁安的眼神在四周角落里的箱子上转了一圈,浑身汗毛倒竖。不会吧?这些箱子里面不会真的装着尸骨吧?那这不就等于个乱葬岗?
几人都想到了这一点,皆沉默不言。
“别傻站着了,下去看看那根石桩。” 邓弃突地开口惊了池岁安一跳。她好不容易等到邓弃主动开口,连忙箭步下了台阶走到石桩跟前。
陈康举起火把照亮石桩上方的天花板,那些锁链的一端嵌在天花板的石壁里,尾端缠绕在石桩上,粗略看去有三四十根。
石桩顶部有一圆圈,中间有一个凹槽。
“看来这也是一个机关。”荀慎指着那处凹槽,“里面的纹路似乎是……”
“是这个。”
池岁安摸出了之前折返书案带走的金葫芦,心中暗骂真是寸,想发点横财都不行。
“放进去试试。”邓弃催促到。
池岁安刚想把葫芦倒放进去却被荀慎拦住。
“这个机关打开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