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岁安心中警铃大作。
这厮可不是什么平白无故会为别人出头的,徐六娘被他一鱼三吃都不止,他会那么好心?该不会原本就在打什么鬼主意,然后正好借她做筏子吧?
更何况给她出哪门子气?她可不信他是吃醉了酒说胡话。
绝对不能牵扯进他们这些事情里!
“荀郎君很不必顾及我,切莫为我与人伤了和气。何况我向来与人为善,也不愿看到旁人起冲突。”
“是吗?”
这句话的尾音拖得挺长,甚至有些戏谑的意味。
池岁安暗忖,该不会想翻旧账吧?也是,昨夜才被他抓了现行,这话此时听着确实有些缺乏说服力,更何况之前在谭家别院的事情。
那又怎样?她是不会承认的。
池岁安抬头发现荀慎正居高临下看着她,长眉微挑,像是在说:你看我信吗?
该说不说,许是因为喝了酒,荀慎有了几分活人味道。以前嘛,真就是个说每句话,做每件事都带着目的,无情转动的机器,令人望而生畏。
但你能不能别在想利用我的时候突然有人味儿?嗯?池岁安心中腹诽,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想引我入套?显得我像没见过什么世面似的!
“自然。”
池岁安一脸正气凛然,惹得荀慎轻哼一声。
陈康突然出现在门口:“袁郎君朝这里来了。”
“一个人?”
“还有那位薛郎君。是否需要拦下他们?”
荀慎:“不必。”说罢走到屋中间的椅子上坐下。
来得真是时候,池岁安心中暗喜。她起身道:“郎君既有客,我便先行回去了。”
谁知荀慎却凉凉抛下一句:“娘子无需回避。”
这意思是不准她走?还不准备放过她!池岁安暗骂一声狗贼。
他不久前紧接着她离席,袁彦卿少不得认为是她故意搅局,而且还带着那个姓薛的追到此处,明显是有话想说,她又杵在这里,这不是故意给人添堵吗?
“我在席间多喝了两杯,头疼如裂,许是醉了。还望郎君体谅,允我回去休息。”先占据道德制高点。
“是吗?我观娘子面色如常,不像沾惹了醉意。”荀慎话分两截,“不过娘子既然说醉了,就一定是醉了。陈康。”
“在。”
“去告诉袁郎君,池娘子身体微恙,今夜无法去游园了。等池娘子哪天身体好转了,哪天再去。”
“是。”
狗贼想害我!眼见陈康就要领命而去,池岁安赶紧出声:“等一下。”
陈康顿住脚步转身看她。
“我突然觉得好了不少,兴许到了夜间就全好了。不用改期,免得耽误袁郎君的功夫。游园嘛,我甚是喜欢!”说完双手交握在胸前,面上扯出一个标准假笑。
陈康见此情形便直接向荀慎点头后退出门去,场面莫名的熟悉,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回他退出去后没有关门。
“娘子确定自己已经大好了?可需传个医士来?或者请徐六娘为娘子扎上几针。”
“大好了,大好了,保证不会耽误郎君的事情。”池岁安赶紧补上。
原来早就打着要拖她一起去那什么游园会的心思,也不知道究竟想干些什么?而且她去能起个什么作用?
等等,池岁安突地福至心灵。
她对他的作用其实就只有诛邪一途,他这么执着地要拖着她,会不会是早就察觉到了蹊跷,所以要带着她起个防身的作用?
这狗贼不会自己就懂得诛邪之术吧?
池岁安迫切地想要跟邓弃交流一番,可惜目前还没有开发出跟邓弃用心念交流的功能,而且荀慎这厮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她只敢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他,面上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直到袁彦卿二人到来为止。
“三郎这是在?”
看到屋里就荀慎和一个女子在,袁彦卿一副了然的神情,早间他就说荀子昱一路不寂寞,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