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拉拢回神。
喻辞两指捏了捏权释脸颊算不上软的腮帮子,目不斜视的冷肃道:
“能给我个理由吗?一点也不好玩的权释,于公于私这个位置都不该让我坐。”
回程路上边序提了一嘴他或许要被跨区调任去AOT。
喻辞没怎么惊讶,因为Z国IRO分区离淮沧有点距离,况且他有意换个工作,甚至有想好去Meawa抱明意的大腿,所以一路沉默不语也算默认。
但TBT的执行官——
喻辞从没考虑,也压根没敢考虑。
“每个执行官都有选择自己继承人的权力,我事先并不知道,碧萨约把拟订好的三代Queen任职方案和卸任报告发我邮箱时间在得知你还活着的第二天。”
权释蹭了蹭喻辞的手心,理智思考后回答的客观:
“辞辞,没有绝对的,拒绝也是你的权力。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不是玩笑也不是儿戏,公告发出去前执行区开过表决会的。我投了弃权票,但剩下的八个人全票通过。”
“宝贝,签署卸任报告那天碧姐和我说,她选择你不是一时兴起,从你在克鲁弗莱慢慢崭露头角时她就有了念头。”
“乌拉尔爆炸打断了她想收你为徒的计划,不过从你被TBT救回淮沧开始,你所走的每一步在她眼里是就是一张浑然天成的考核表。现在答卷结束,碧姐给你的,是她的选择。”
喻辞现在的表情和那年冰雪山庄亲亲后踌躇又不知所措的夜晚如出一辙,因为颔首沉思,稍长的发梢敛住了总能表露情绪的漂亮眼睛,即便东升而起的阳光穿透玻璃窗户倾斜温柔的为他神清骨秀的面颊镀了层淡淡的暖金——
干净澄澈的甚至连白皙皮肤上细小可爱的绒毛也看的一清二楚。
但这次他没让权释等太久。
omega依旧如同每天早上分别前的那样,两手捧住权释帅的过分的脸往唇瓣落下一吻,随后浅浅一笑说:
“要走了哦,不然上班该迟到了。”
权释看他下车,继而见omega绕过车头停脚敲了两下车窗,玻璃唰然落下,喻辞似有若无的轻叹了口气,貌作漫不经心却颇为在意的叮嘱道:
“贤内助,放学别忘了订包间,我任职第一天要请吃饭的。”
是的。
权释再怎么牛逼还摆脱不了A大二年级计算机金融两边倒的苦逼大学生身份。
林潜刚下车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后来说的小话含混不清,beta降低存在感悄摸偷看,只见驾驶位的alpha探出了半个身子,蓦地扣住omega后颈,偏头磨蹭了个亲亲才依依不舍的开车离开。
林潜背包无奈扯唇,这俩人还真是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他感觉到了身后同样炽热的视线经久不息,倏地淡淡回头,正对秦知节来不及收回视线装作远眺一旁风景尴尬僵硬的俊脸。
“你不走吗?”
林潜狐疑。
“我看你进门了再走。”
秦知节不自觉的咳了两声,想去看林潜的眼睛,可对上了又局促慌张的漂移。
“不用了,你也要上班啊,喏,我和小喻老师一起走,这几步距离又不会冒出狮子吃了我。”
林潜道。
虽然是赶他走的话,但相对于以前的爱搭不理,现在偶尔会主动和他说话愿意坐车回家的林潜转变的让秦知节心底暗喜又惶恐。
他挺怕自己是林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笑话,不过转念一想一辈子让beta驱使拆迁也是桩美事。
于是秦知节勉强打起精神唇瓣浮起微笑的弧度,等到看着林潜朝喻辞招手只剩下两三步,这才默默滚蛋。
。
托喻辞的福,A大下了课就等着搓顿美得的全贯几人痛并快乐的享受了二十分钟滴滴司机小权体贴入微的亲切服务。
八点刚过,路灯乍亮。
掐点下班的上班组早就开始在群里讨论吃啥,本来困的睁不开眼睛的方隐烦闷的翻开嗡嗡作响的手机一看,紧跟他们后边的江之鲤车上的郑筱柒和权祁嗖嗖刷屏点的热火朝天。
“还睡还睡!阿辞发菜单了贯哥遥哥!再眯瞪待会热菜都点不上几个了!”
alpha登时睡意全无,一把摇起鼾声渐起的全贯与路遥,三人脑袋凑在一块挤着个巴掌大的手机喊的不亦乐乎。
副驾的林少休紧实的眉头从微耸逐渐变成深八,兴许是空调冷风直对吹得头疼,他揉了两下发酸泛疼的额角,手动打开窗户用呼呼乱刮的风声湮没聒噪的吵闹。
和他多年好友的权释有时也觉得这人挺迷——
嘴上说着翘课去N国放松几天,实则晚上到了分部见过孩子们,惹人发笑的又买了凌晨的机票一个人赶回去上早八。
他把自己绷的太紧了。
还在三中那会儿因为早早退训丢了到手的保送名额,后来如愿考上了A大,循规蹈矩的把所有的成绩提到全A,偶尔会泡图书馆,之后其他高效率干完工作空余出来的时间总是茫然若迷、两眼放空,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不是没找过乔溪乘。
可那家伙自己就是情报处摸爬打滚出去的,一声不吭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说,使劲浑身解数对付自家人倒是颇有一套——
至少到现在,乔溪乘把自己藏的很好,骗过了情报处,躲过了林少休,甚至和以前亲密无间的好友个个断绝了关系,没人知道他在哪,也没人知道当初身无分文的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十七人的包间落座完后多了个位置。
为了能宽敞点服务生打算把林少休右边的空位撤下,眼尖的喻辞当即叫住,神色不动语速比平常快了点:
“不用挪谢谢,那里有人。”
没指名道姓众人却瞬间默契意会。
就像聚会下意识留位,N国之前还是两个,上天保佑让他们找回了一个,另外迷失走散的看似咋咋呼呼神经大条的小少年,始终在所有人心里有块不可磨灭的位置。
不菲的一顿说是庆祝喻辞任职,一个个可劲逮住权释坑。
没喝之前还能用开车挡两下,喻辞一口一个嚼吧权释剥好的虾吃的欢快,不像不懂的样子透了点装傻充愣的意味:
“喝!没事,我也能开。”
龟速归龟速,能磨回家就是好车技。
领导发话岂有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