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许梧冰,我有点想你了
许梧冰挺直了腰,胸口的吊坠摩挲皮肤,有点发痒。
像有人用指尖轻挠胸膛。
白又白:等我
许梧冰将垃圾收拾掉,去了客厅。
她妈在做饭,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为晚上的生日做准备。
厨房忙碌的女人看见了她,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说:“晚饭快好了,你去帮我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吧。”
许梧冰放下垃圾,洗了手把蛋糕摆在桌子上。
蛋糕在塑料的包装里面很精致,上面用红色的果酱写着:祝许鸣禾小朋友生日快乐!
女人把做好的可乐鸡翅端上桌,说:“再炒个西红柿鸡蛋就好了,去叫妹妹吃饭。”
许鸣禾爱看电视,每次都要提前叫她。
“妈,我得先回去了。”许梧冰目光从蛋糕上扫过,“我学校有事儿。”
女人径直走向厨房,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的。
“妈,”许梧冰加大了音量,“林森女士!”
林森这才回过头。
“我说,我要先回去了,”许梧冰说,“还有,许鸣禾生日快乐。”
“许梧冰,今天是你妹妹生日。”站在厨房里的女人说。
许梧冰说:“我知道,所以许鸣禾生日快乐。”
“你非要现在走吗?”林森说,“之前说好的,全家一起吃个饭。”
许梧冰直视上林森目光:“我有急事。”
“我说了,学校的兼职不用去做,我们有钱给你生活费!”林森抬高音量,房间里的许鸣禾怯怯地探出脑袋,“你妹妹一年一次生日,一起吃个饭不行吗?!”
虚伪的和气场面被撕碎,许梧冰终于不用再装母慈子孝了,她冷冷地说:“明明我离开你们三个更自在,为什么偏要我留下?”
林森高声压过了她的音量:“你能不能别像个外人一样!”
音量大到似乎在不大的空间产生了回音。
空气凝滞了几秒,许梧冰冷笑:“难道不是吗?”
锅铲摔在地上,“当啷”一声响。
消失的父亲终于露了面。
“又怎么了?”许万卷从书房出来,似乎对眼前的争吵习以为常,“不能安静坐下谈吗?非要吵。”
“我让你不要去实验,你非要去;我让你不要兼职,你非要兼职;我让你不要睡阁楼,你不愿意,”林森眼眶泛红,“现在一家人一起吃顿饭,都要正式请你吗?”
许梧冰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她不太愿意回来。
一个人在外面挺好的,可她妈总想补偿她。
她明明都不在意了。
“你还在怪我们把你一个人留在老家吗?”林森说,“那个时候我跟你爸工作都忙,就算带在身边,我们也照顾不到你呀!”
所以呢?
所以她出生的第五年,许鸣禾出生了。
所以她五岁,要寄养在奶奶家,许鸣禾呱呱落地,一个小婴儿他们却能带在身旁。
所以她适应了农村生活,她每天盼着月见回来的日子,他们却强硬又要她回去。
如果没有许鸣禾,她还能安慰自己。
可还是有了许鸣禾。
像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她脸上,仿佛在说:
你看,你就是不被重视的那个。
你看,你就是无足轻重的那个。
林森隐忍的表情里含着委屈。
许万卷说:“许梧冰,你作为长女,要理解我们。”
你看,她总要理解别人。
那她呢?
许梧冰不知道。
这场表面欢乐的生日晚饭,最终被她搞砸了。
许梧冰还是没吃上蛋糕,她拎着自己的一袋垃圾,走到门口,看到门口也放着一袋,顺手一起丢了。
这次林森没有阻止她。
她丢掉垃圾,小白兔那端没有回复她。
于是她又给小白兔发了条消息。
白又白:我也有点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