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在外面的肩膀白得晃眼,暧昧的吻痕愈发衬托出两人之间有多少勾人。
温祁安望着梁景尧那双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黑瞳,身体上的疼远远不及心里的疼。
他嗓音嘶哑,说:“梁景尧,你以前说我使性子,爱耍小脾气,我改……我现在听话了,学乖了,不好吗?”
可为什么梁景尧还是不满意?还是和上辈子一样什么事都不告诉他?
温祁安慢慢拨掉梁景尧掐住自己下巴的手,“你让我收起没有必要的小心思,因为这对你没用。可以,就像你自己说的,你给我花钱,好吃好喝的养着我,我不过是陪你睡而已,自然没权利过问你的事。”
“温祁安,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梁景尧轻轻皱眉,想不到自己在温祁安心里就是这种人。
梁景尧注视着温祁安浅调的眼眸,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梁景尧心里划过一丝猜疑,脸上却没表现出任何异样,“还是说,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温祁安停顿几秒,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商场上向来杀伐果断、干脆利落的梁景尧此时并未应声,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想从梁景尧脑子里飘过,他想了两三秒,便立刻否决。
显然,梁景尧不会过多和温祁安解释,他看着哭过而眼尾染着嫣红的青年,“不管什么事我会处理好,你是我的人,你要相信的人应该是我,别总听些不相干的话。”
谈话内容被梁景尧强行终止,温祁安身心俱疲,连说话和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力气,任由梁景尧抱他去浴室。
年末这几天,温祁安隔两三天就要和梁景尧做上几次,或许是温祁安前两天晚上说的话令梁景尧有些气,两人做的时候梁景尧带了一点点惩罚,之后才在温祁安的哭喊声中结束。
12月31日,今年最后一天。
跨年夜,星级酒店包厢。
温祁安到包厢时,梁华博和杨洛婷坐在休憩的沙发上喝茶,杨洛婷翘起涂了口红的唇,笑了一声。
温祁安站在矮茶几旁边,他不知道梁景尧爸妈突然找他做什么。
“坐呀安安,干嘛站着。”杨洛婷将目光转向面前的青年。
温祁安看了眼一旁的单人沙发,然后坐下。
杨洛婷眼眸在温祁安脖子上停了会让,而后关切问道:“包厢里开了空调,安安你围巾戴着热不热?要不先摘下来?”
“还行,不是很热。”温祁安礼貌应道,虽然他在梁景尧待了三年,但他跟梁景尧父母相处实在不多。
“叔叔阿姨,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从白天起温祁安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心脏跟着惴惴不安,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温祁安双手放在大腿上,手指略微弯曲,捏着外套下摆。
梁书博转过头,心里压根瞧不上温祁安,可偏偏表面装得一套一套的。
梁华博倒了杯茶放在温祁安面前,“小安,今天找你确实有些事。”
温祁安一愣,微微笑道:“您说。”
梁华博不紧不慢地说:“小安,叔叔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紧随其后便是梁华博的这句“景尧要订婚了。”
尽管温祁安在心里做好准备,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仍然白了好几个度。
温祁安回避梁华博和杨洛婷的直视,像是被人当众开玩笑的窘迫尴尬,又像是同处一处,除他以外在场的人都互相认识的手足无措与不自在,温祁安很想落荒而逃。
温祁安的表情倒有些令梁华博意外,看样子温祁安似乎还不知情。
梁华博不免在心中哂笑,还以为梁景尧把温祁安留身边三年看得多重要,想不到也不过如此。
温祁安张了张嘴,嗓子哑得仿佛发不出声音:“他要……订婚了。”
短短的五个字,温祁安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完整地复述一遍。
他知道梁景尧会订婚。
他知道梁景尧要订婚。
明明这些事,他都已经知道了。
杨洛婷看着漂亮青年,柔声询问道:“安安,景尧没跟你说吗?”
温祁安摇了摇头。
“安安,阿姨知道你爱景尧,景尧订婚你一下子肯定接受不了。”
杨洛婷神情态度表现得宛若不忍心拆散一对相爱情侣的恶人,她满脸惋惜地说:“你跟景尧有些时候虽然会闹些小矛盾,可是阿姨也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是有感情的,要不然景尧也不会留你在身边整整三年。”
“但是安安,两个人在一起可以是爱情,但不能只有爱情,你还年轻,很多事还看不明白。阿姨这么说只想告诉你,只有爱情的感情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温祁安听懂了杨洛婷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梁华博杨洛婷一点都不喜欢过他,他们把话说得那么委婉,那么给他面子,是希望他能够明白,主动退出离开。
他没有优渥的家境和强大的背景,他跟梁景尧有着最明显直接的阶级差距,他配不上梁景尧,没资格站在他身边。而待在梁景尧身边的这几年,在梁华博和杨洛婷眼里,可能觉得是他走狗屎运,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要知足,也该知足。
而不是恬不知耻,死皮赖脸地继续待在梁景尧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