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的时候,赵栎带他女朋友回来了。
两人手挽手,赵栎手里拎着两盒补品,笑容满面地说喊道:“爸,妈,我和晓霞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赵外公和赵外婆连忙走到门口迎接,老两口是头一回见儿子的女朋友,自然想给女方留个好印象。
许晓霞扬起微笑,自我介绍道:“叔叔阿姨好,我叫许晓霞,你们喊我晓霞就行,这是给你们买的补品。”
许晓霞拿过赵栎手里的补品礼盒,递给赵外公和赵外婆。
“哎哟,这孩子有心了。”夫妻两人对许晓霞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来来来,晓霞,过来吃点儿东西,饭马上做好。”赵外婆热情地招呼未来儿媳,又递了个红包给她,“晓霞,你第一次来阿姨家,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
许晓霞说完谢谢阿姨,便跟赵栎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赵外婆把放在餐桌上的坚果和水果摆到茶几上,赵外公则给许晓霞泡了杯茶叶水。
赵宁娅也从厨房出来看两人,亲切地笑道:“回来了。”
赵栎说:“姐。”
许晓霞也跟着叫了声:“姐。”
赵宁娅哎了声,让赵栎许晓霞先吃点东西,然后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关着的门,问温祁安待厕所那么久干什么,你舅舅他们回来了赶紧出来。
不一会儿,洗手间门打开了。
温祁安从里面出来,赵宁娅看了他一眼,降低音量小声地说:“快点去叫一下人,嘴巴学甜一点。”
“我要叫什么?”温祁安真的不太明白。
叫舅妈太快,不合适,叫姐姐太怪,辈分也不对,阿姨的话……对方听起来可能会觉得不舒服。
赵宁娅教温祁安最有礼貌且不会出错的叫法,“你舅舅还没跟他女朋友结婚,你就喊‘晓霞姐’。”
“人家就坐在客厅,快点过去喊一声。”赵宁娅催促道。
“知道了。”温祁安嘟哝道,“我又不是不会叫。”
“你说什么?”赵宁娅皱起眉毛。
温祁安假装没听见,走向客厅沙发,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露出长辈喜欢的标志性微笑:“舅舅,晓霞姐。”
赵栎哎了声,和许晓霞说:“小安是我外甥,现在在读大学。”
许晓霞弯起涂了豆沙色号口红的嘴唇,点了点头。
饭桌上除了温祁安,其余几人都在聊天,从赵栎和许晓霞讲述的爱情故事里得知,他们两个年龄相差无几,许晓霞是隔壁村的隔壁村的人,两人在一个单位上班,机缘巧合下认识,一来二去看对眼了互相吸引,引起磁场效应,便顺理成章地谈起恋爱。
温祁安没听的兴趣,也就没有参与家里人的聊天,他吃饱后想从餐桌上下去,但被赵宁娅投了个眼神,说这么早就下桌,再坐一会儿。
温祁安只能坐回椅子,听他们聊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天。
下午赵栎送许晓霞回去后,赵宁娅跟温祁安也走了,她单位里还没放假,告诉赵外公赵外婆等二十九那天再回来。
母子俩站在早上温祁安下车的对面停靠站等车,赵宁娅盯着温祁安脖子上的围巾看了几秒,说:“温温,你爸说你昨天回家的?”
“嗯。”温祁安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
“这几天在他家过得怎么样?你跟梁景尧的感情有没有好一点?”从前的赵宁娅有多厌恶温祁安喜欢男人,现在的她就有多希望温祁安能跟这位梁先生好好的。
毕竟梁景尧那么有钱有势。
只要温祁安待在梁景尧身边的时间越久,对他们而言就越有利。
至少,她弟弟赵栎之后结婚的彩礼和房子就有着落了。
温祁安不知道赵宁娅心里想什么,他脸上只有幸福与满足的笑容。
赵宁娅看着笑意盈盈的温祁安,将算计藏在心底,坐上返程的城乡公交车。
回到家的温祁安犹如躺尸般躺在床上,浑身没劲儿,哪哪提不起精神,他掰着手指数数,盼望日子过快点,这样他就又可以去别墅找梁景尧了。
温祁安在床上打了个滚,捏着手机翻他与梁景尧的聊天记录和通讯录,两个平台反复切换四五次后,他把后台清空退到桌面,仰望天花板。
他身体很放松,大脑却异常亢奋,一个疑问像雨后破土冒出的春笋,不断占据他的大脑。
有个声音在温祁安心中说:“你说,梁景尧以后会结婚吗?”
会吗?
温祁安不知道,也不敢想象。
“像梁景尧这样的家世,很多时候应该也会身不由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梁景尧哪一天结婚了,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温祁安对着空气说。
温祁安感觉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舅舅快要跟女朋友结婚的缘故吗?
结婚明明是件令人皆大欢喜的红事,所有宾客见证新人夫妻一路走过来的点点滴滴,庆祝他们百年好合。
可为什么他的心情那么沉重,心脏就好像被无形的手牢牢抓住。
这个可怕的假设成了指向温祁安的一把刀,他很害怕,害怕哪天闪着森冷寒光的刀刺穿他的心脏,白着进去红着出来。
年三十当天,所有人沉浸在迎接新年的喜悦中,家家户户起了大早,去商店、集市采购今晚年夜饭的食材,街道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