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做好了,下去吃吧。”管家对温祁安和蔼一笑。
“梁先生呢?”温祁安想和梁景尧一起吃饭。
“少爷应该还在休息,他这几天基本都睡公司,很少回来住。”
温祁安把在车里没来得及问的问题问了出来:“他最近是不是很忙?我看他脸色好像很差。”
温祁安心里又是阵叹息。
他不应该任性让梁景尧来接他的。
管家语调平平地说:“温先生,厨房里还有些其他事,既然您醒了那麻烦您叫下少爷下楼吃晚餐。”
温祁安点头说好。
温祁安来到主卧门口,房门紧闭,微弱的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他抬手敲了敲门,随即拧动门把手往里推。
梁景尧坐在床边,手里捏着手机。
“梁先生,李叔说可以吃晚饭了。”温祁安站在门口没进去。
“来了。”梁景尧说。
温祁安和梁景尧一起来到餐厅,旁边等候的管家让厨师把饭菜端上桌,便悄然退下将用餐时间留给两人。
晚餐厨师做了三菜一汤,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传出勺子碰到汤碗内壁的碰撞声。
吃到一半,坐在主位的梁景尧出声道:“这两天我事情很多比较忙,回来会很晚,你困了就自己睡。”
温祁安看向梁景尧,满脸关心地问:“梁先生,您什么时候忙完?”
“如果觉得无聊,你可以让司机开车送你去想去的地方玩。”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先生,我就是看您太累了,想您多休息休息。”
温祁安不仅不会觉得无聊,还将接下来与梁景尧同居这段日子都在脑海里整理了一遍。
他想做的事情有很多。
向管家了解梁景尧,跟厨师学做菜,往别墅里添置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物品,和梁景尧一起出去玩……
温祁安垂下脑袋吃饭,暗自发誓要利用这段日子跟梁景尧培养感情。
晚餐过后,梁景尧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便去了书房,温祁安没去打扰,裹紧睡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院子很大,里面种植的鲜花绿植正开得旺盛,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花香。
温祁安弯腰蹲下,伸手摸了摸娇嫩的花瓣,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温祁安扭头朝后看,是管家。
“李叔。”除了梁景尧,温祁安在别墅里比较熟悉的人就是管家。
“晚上风大,当心别感冒了。”时间过得很快,管家看温祁安也两年了,“待在少爷身边还习惯吗?”
“习惯的,梁先生对我很好。”温祁安眼尾稍弯带着喜悦,但随即又稍显难过地说,“可是梁先生的心有些时候太冷了……”
觉察到自己失态,温祁安连忙改口道:“不好意思,我不该多嘴的。”
管家指着旁边的秋千椅,“蹲地上腿容易麻,坐吧。”
温祁安站起身,走到秋千椅边坐下,“李叔,您也坐。”
管家婉拒青年好意。
温祁安靠着抱枕,脚尖点地轻轻往后一蹬,秋千椅便慢慢荡起来,仿佛回到童年和小伙伴玩荡秋千。
一老一少,一站一坐,两人谁也没有提刚才那个戛然而止的问题。
无关紧要的插曲过后,温祁安回房间休息。
今晚和以往略微不同,他去了主卧,和梁景尧睡一张床上。
温祁安靠在床头,上半身只套了件睡觉穿的薄睡衣,两条胳膊露在外头,旁边梁景尧的脸在眼前放大,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梁景尧,眼底被爱恋和依赖占据。
真好。
让时间就定格在这刻吧。
“你羽绒服口袋里掉了瓶褪黑素出来,睡眠不好么?”梁景尧转头与温祁安对视。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温祁安没想到梁景尧问他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咽咽唾沫,小声地回答:“是前段时间,大概十一十二月的时候,学校事情有点多,晚上怎么都睡不着,我就去校医室找医生配了瓶褪黑素。”
其实不止学校里的事,更多的还是他自身,他无法调节好梁景尧超过某段时间不联系不找他的情绪状态,这会使他陷入焦虑和内耗,从而导致大脑紧绷,精神状态得不到放松。
梁景尧又问:“现在呢?失眠有好转吗?”
温祁安也不能确定,他是一会儿失眠需要吃药才能勉强睡着,一会儿又能一觉睡到天亮,但为了不给梁景尧添事,温祁安便跟梁景尧说自己失眠现象已经好了。
梁景尧没说话,温祁安也没再出声,他弯曲膝盖,歪着脑袋欣赏梁景尧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