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声:“叫什么……美婴丸?据说是……总之很恶心。”
“别拐弯抹角的,直说。”
黄悦五官都扭曲成一团,闻言还是犹豫片刻才叹了口气,一幅豁出去的语气道:“据说是用流产的女婴晒干磨粉做的。”
应呈沉默了一下,这一沉默就听边上的杨杰冷不丁地干呕了一声,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是……这你们也信?”
“是真的!夏莉说得神乎其神,说吃了以后皮肤特别好,而且人也很精神,晚上睡觉四肢都暖洋洋的,还能调节雌性激素,保宫利经。”
他顿了顿,想翻白眼但忍住了:“听我的,等你以后年纪大了,离那种听讲座送鸡蛋的活动远一点好吗?”
黄悦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又没吃……”
“这个我就作为物证拿走了,她从哪买的知道吗?”
“这……”
应呈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物证袋把药片装起来,这才问:“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夏敏的死因很有可能就是中毒,真要是假药害人的话她就是冤死的了,谁给她药谁就是凶手,明白吗?”
黄悦眉头突地一跳,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这才说:“好像不是买的,是她金主给的……”
“金主?谁?”
“卢俊。”
应呈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搞房地产的卢家?我记得他们家不是在长海那边发展吗,他们家的太子爷怎么会跑兰城来?”
她摊了摊手:“像他们家这种程度的富二代,都是全国各地到处玩的,坐飞机跟叫出租一样,现在这种互联网时代,钓这种十万八千里外的金龟婿只需要在网上发张照片,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应呈听出一丝酸溜溜的暗示,挑眉道:“他们俩关系不好?”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他不算特别喜欢夏莉。”
“他人现在还在兰城?”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就只是在酒局上见过他几次。”
“那你怎么确定这东西是卢俊给的?他那种身份的太子爷也会信这种东西?”
她语气里有些莫名的幸灾乐祸:“……大家都这么说。”
“等等,你的意思是,光在你们音娱,他就不止包了一个夏敏?”
她连忙摆手:“我可不知道具体都有谁!”
那就是确实不止一个人了,应呈的语气立刻严厉起来,举起那个小物证袋晃了晃:“他如果还把这个药给过别人的话,那其他女孩子也随时都有危险!”
“我真不知道!”黄悦也提高了音量,但一对上应呈的双眼就悻悻又坐了回去,说,“这种大少爷都是玩玩而已,有的只不过三五天很快就换人了,我们吃瓜的速度都赶不上这些大少爷换人的速度,再说了,金主是谁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不是关系非常好或者闹得非常难看,是不会往外说的。”
“那你能确定的有哪些人?”
“我真的不能确定!”
“卢俊的联系方式有吗?”
她眼神躲闪:“我这种姿色可入不了卢大少爷的眼,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
“黄悦……”
她又急躁起来,打断道:“我真的没有!”
应呈已经来不及跟她多说,正好对讲机响起了顾宇哲的声音:“老大!监控比较多也比较密,我一时半会看不完,但是二组兄弟已经把现场控制住了,要不要先取消屏蔽?”
“可以。”应呈说着朝黄悦打了声招呼就先带着杨杰离开了,手机信号一恢复就火急火燎地给傅璟瑜去了个电话:“喂?老婆,你认识一个叫卢俊的富二代吗?”
“卢俊?”傅璟瑜的账号刚建好,文章还写了一半,正好在浏览网络上关于“女网红离奇之死”的纷杂信息,皱了皱眉头,“那个长海的首富之子?这事跟他有关系?”
“不好说,但我很着急,所以才找你,等我走完流程找长海那边警方合作的话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傅璟瑜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我找我爸帮忙肯定能联系上,但是你得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他手上有一种粉色的药丸,叫什么美婴丸的,疑似假药,提醒他千万别吃,让他马上来我们市局报道,我会联系长海市局走程序再联系他一次的,但是你这边可能更快。”
“好,我现在就想办法,之后给你回复。”
应呈挂了电话,又联系留守的三组兄弟去联系长海市局,这才三步并两步地闯进1104号房间,喊道:“大白!看一下这个!”
刘郁白从楼上探出头来:“这什么?我见过的药里面没有这种形状和颜色的。”
凌霄正指导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一起抬尸体,闻言也看了一眼,说:“有些药会在外面做一层糖衣,什么颜色形状都有可能,这样认不出来。”
“给我吧,我拿回去化验。”
应呈伸手把那个小物证袋递了过去,却听陆薇薇突然道:“我认识。”
凌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药丸,想起于平伟那腐败的遗体,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又认识?”
应呈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不会是……”
她点了点头:“就是害我跟叶队差点一命呜呼的夜明珠。”
凌霄几乎松了口气:“我就说以我的专业素养不可能连死因都存疑,原来是我没接触过的新型毒品,那就说得通了。”
应呈太阳穴突突直跳,用手掌按了按额头,长叹一口气:“……我给叶青舟打电话吧。”
说罢他又掏出手机转身而去,独留杨杰闪着一双星星眼,兴奋地看着陆薇薇,小声嘀咕:“什么新型毒品?给我说说!”
陆薇薇没忍住,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