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有问题?”霍安庭略带惊奇地瞪大眼睛。
“我难道不该有问题吗?”方停书反问。
“我收回我之前那句话,你跟你弟弟还是不一样的。”霍安庭半笑不笑,“你为什么来问我?”
那还不是因为官漠云不说?
方停书随便找了个理由:“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问吗,就先问问你呗。”
“我觉得你弟弟那些口出狂言啊,可不仅仅是说给我听的,你是他哥,不先去问他,先跑来问我?”
方停书不跟他讨论这个,有问题就直接问了:“他说的那些真的假的,你知道吗?”
霍安庭:“假的,他跟施然没有关系。”
霍安庭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弟弟,阴险狡诈,撒谎成性。”
方停书抛出最简单的问题:“你知道四色扑克吗?”
霍安庭承认地很干脆:“知道。联邦成立至今,第一个犯下滔天血案数不胜数的反人类组织。你提它做什么?”
方停书双手交叠在一起:“那你知不知道它的首领是谁?”
霍安庭略一后仰:“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方停书冲霍安庭一抬手:“你正面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就行。”
他稳稳地说完这句话,同时向kp申请准备进行心理学判定。
霍安庭突然沉默了一下。
方停书看似游刃有余,实则略有紧张。
他不需要花特别多的心思给霍安庭下套,因为四色扑克就是一个现成的测试题。
只有具有自我意识的“人”才能记住重置之前的事情。
霍安庭应该死于塞西莉亚事件里,官漠云要在几年之后才加入扑克鬼。
在官漠云被怀疑是四色扑克的首领之一时,没有人知道四色扑克的首领是谁。
霍安庭可以撒谎。
但如果霍安庭说的是真话,他的回答就直接影响方停书下一步推测的方向。
为了尽可能做出准确判断,方停书才申请那个心理学判定。
霍安庭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它的首领们吗……你的问题,我‘应该’不知道。”
【心理学,**/65,判定**】
【你觉得他没有撒谎,也许是因为现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也许是因为他也需要一个答案。你决定相信他。】
一个很有意思的答案,一个来自骰娘的佐证。
方停书从一瞬间的怔愣里迅速回神,霍安庭的回答有“们”,有“应该”。“应该”两个字还被他轻轻加重了。
他相信方停书能听懂他的意思。
方停书将自己有些发抖的手藏进了兜里,他又问:“还有谁跟你一样?”
霍安庭看了眼门外:“整个佣兵团都跟我一样。”
方停书深沉地看着他:“这真是一个令我意外至极的答案。”
霍安庭:“哦,那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有任何人知道。”
这次轮到方停书沉默了一会,才答应霍安庭。
“这个问题聊完了,来聊聊我的?”霍安庭伸手叩了叩桌子,“我想知道官漠云现在怎么回事?”
方停书汗颜:“这个问题你问我……”
霍安庭反问:“你不是他哥吗?”
方停书闭眼:“不是亲的。”
霍安庭故作惊讶:“我看你俩比亲的还亲呀,竟然不是亲的?怎么,垃圾桶里捡的?”
方停书即答:“垃圾场边上捡的。”
霍安庭笑他:“你这哪是捡了个弟弟,你这明明是捡了个祖宗,这小子脾气大着呢。”
方停书回忆了一下:“也还好吧,除了偏激易怒,孤僻毒舌,还挺好养活的。”
霍安庭:“这倒是真的,他脾气大也是真的,你有什么办法说服他替我干活吗?”
方停书:“你怎么不自己去跟他说,我觉得他应该会听你的啊?”
霍安庭落寞一笑,摇摇头:“他不会,你说应该比我管用多了。”
方停书没有先答应,而是先提问:“你想让他干什么?”
霍安庭娓娓道来:“你知道,我们要兵分两路,一队人去深海,要拖住虫母,让它晚一会出巢,另一队要去地穴,想办法找到‘纯白之声’。”
方停书眨眨眼:“我以为‘纯白之声’是一种特殊的白噪音声波。”
霍安庭:“辛普森的研究记录里有一部分很有意思的资料,逆戟大概没有告诉你,‘纯白之声’应该在某个伴生亲王身上。现在有两个伴生亲王都在地穴深处。”
“深海的水压很大,哨兵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向导身体条件在那摆着,深海不能让向导去。”
“同理,你这个普通人也不能去。”
方停书:“所以你希望我跟官漠云去地穴,从伴生亲王身上找到‘纯白之声’?冒昧请问这个纯白之声是发声器官还是什么东西?”
面对方停书的问题,霍安庭只能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还有二十七个小时。”
又是两个小时之后。
霍安庭用遥控器把静音室的门打开。
他们俩一前一后准备出去。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家小八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俩不聊的很开心吗,他没告诉你?”
“他说让我喊他阿宁,但你刚才喊他小八。这俩都不是他的大名吧?”
“嗯,确实都不是,他大名叫田芃。”
“……哪个‘天’,哪个‘蓬’?”
“是田不是天,田园的田,草木芃芃的芃。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谁跟他提二师兄他跟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