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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丫的想法如何,叶蓁蓁还无从得知,因为第二日她便已经登上了去淮南的路上,要去前洲一般都要经过淮南。
“唉——”
“别在这唉声叹气的!”周攸宁把燕京兰一脚踹了下去,自己上了马车,随行的素和接过了缰绳做起了马夫。
燕京兰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也不生气,自己麻溜地爬了起来,拍了两下灰土便屁颠屁颠地追了上来,“欸!等等我啊!”
“等等我——”
周攸宁无语掩面,面对叶蓁蓁调侃的笑容简直不能忍,恨不能假装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人,掀开车帘就是一声怒吼:“给我闭嘴!”
素和很有眼色地勒停了马车,等燕京兰爬上来才继续驱动马车向前。
燕京兰坐进车厢托着脸便又是一叹:“你们说谢余意到底有没有心啊!我都要走了,她愣是连送行也不来。”
周攸宁才懒得看他散德行,没好气地怼了回去:“就你这样的,她能看上你才怪。”
“你!”燕京兰气得直瞪人,竖起的手指对上他的视线又软趴趴地放了下去,像棵发霉的蘑菇肚子缩到一边去伤心了。
叶蓁蓁难得见周攸宁这副模样,暗自偷笑许久,等人看过来时忙正紧神色道:“旭王殿下既然这般在意,为何不去亲自问?”
燕京兰闻声看过来,一双泛着幽兰的眸子真的透了些许灰暗,他自嘲一笑:“我…不敢。”
叶蓁蓁疑惑:“这是为何?你们本是夫妻。”
周攸宁才不惯着他,直接冷哼一声拆了他的老底:“还不是他婚前瞧不上人家,这下好了,栽人家手里了吧。”
叶蓁蓁听得一愣,还是第一次知晓原委。
燕京兰神色更加黯淡,眸里头的幽兰都快淡没了,但他也不敢反驳,只好默不作声地忍受了。
“既然如此,旭王殿下更应该说清楚才是,余意姐姐是一个死心眼的人,若是对你全然无意,未必肯嫁你。”
燕京兰眼睛一亮,猛地看过来,嘴角的笑遮都遮不住,简直要咧到耳边,眉飞色舞地问:“果真?”
叶蓁蓁微点头。
燕京兰瞬间从发霉小蘑菇蜕变成五彩斑斓恨不能直接告诉别人他有毒的鲜艳蘑菇,但很快又被周攸宁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就算原本对你有意,就你成婚后的种种行迹只怕也早将那么点微弱情意消磨干净了。”
“这是何意?”叶蓁蓁听得一头雾水。
周攸宁早就看不惯燕京兰先前作为了,只是碍于情分不好说给叶蓁蓁听,此时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吐了干净,末了还高傲冷哼:“早就劝了你好几回,这可是自作孽。”
叶蓁蓁一时无言,如此倒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下去。
燕京兰彻底萎靡下去,成了棵快要枯萎的蘑菇。
周攸宁踹他一脚,没好气道:“别在这丢人现眼,滚下去骑马!”
已经出了京都,周攸宁嫌他在自己跟前碍眼,想把人赶下去。
为了掩人耳目,周攸宁从死侍营中找了个擅易容的顶了燕京兰的壳子走官道,她们一行人则轻车减行走了另一条路,等到了沂南港就要转水路。
燕京兰抱着他的大腿一顿哭号:“我不去,你还是不是我兄弟啊?我得跟着你,不然我那皇兄不定怎么扒了我的皮呢!”
“起来!”周攸宁只觉得额角的青筋跳的很厉害,咬牙切齿道。
“不起!”
叶蓁蓁在一旁彻底笑开,只觉得二人活宝似的也格外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