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喜欢。

因为爱。

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谢林照几乎完美，觉得谢林照没有什么不会的，即使现在不会过几个月、过两年他也就会了。

谢林照在这个人身上感知到了无奈、谦卑甚至是脆弱。

很神奇。

更神奇的是，谢林照的心会因为这个跳动不已。

砰砰砰——

明明他的心正为对方软化、含着酸涩的……

砰砰砰——

可又总会想起每每这时望向他的。

矛盾的眼睛。

砰砰砰——

为他骄傲的、自卑的、通透的……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周苔。

他有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谢林照想。

沉默之中，他们好似僵持在了分寸之间。

周苔再次不知作何反应，也说不上自己此刻的情绪，久久失言……感动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他成熟年长又总是无措。

他没有经历过这种教导或者说缺失这种正向的关怀还是爱……他甚至分不清明，自己应该表达什么。

他只是，总是因为谢林照的出其不意而无措。

不知何时。

谢林照说，“周苔，抬头。”

男人听见声音时，身体作出了下意识地反应，他好似献祭一般伸着脖颈，仰着头，上一秒神游的双目自然地落在了少年身上。

几秒之间，他看见……

看见——

谢林照低侧着头。

他吻上了他的唇。

比视觉更先感知到的是一个真实的，没有偏移的吻，温热的，跟他身上如出一辙的气味扑面而来。

而源于自身的不真实感又让周苔落荒而逃。

还是少年的谢林照笑了一声，他没有拦下他，也不曾想过拦下他。

他应该骄傲的，他把那个说要追他的，喜欢他的，他也喜欢的周苔吓到了。

调皮少年人也在享受着逗弄喜欢的人情绪。

甜滋滋的，幸福的，让人一想就不自觉的发笑。

·

晚间，周苔一直没有出门，而少爷在房间里发愣，倏地严肃了起来，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他行动起来开门、关门大步流星走到对面开门。

入眼就是在抽烟的周苔，也算不上抽烟，他靠在窗户旁，宽大的指节夹着烟，侧着头发呆，烟灰堆出来一片。

他看见谢林照时还有些愕然，手上却已经下意识地把烟掐了。

“你……”

谢林照朝他走来，周苔仿佛失声了，一个你之后久久没有下文，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向他走过来的谢林照。

谢林照靠近他，越来越近，近乎到他的怀里。

周苔微微低着头，滚了滚喉结，呼吸一窒。

谢林照的右手攀上他的肩膀，仰头，再次朝周苔的嘴唇撞了上去。

他这么一撞，碰到了就要离开，像下午一样。

而这次周苔没跑了，他左手抓住了他的腰，收紧，又往怀里带了点，呼吸急促，力气也大的惊人。

听见谢林照嘶了声，他才放缓了，只是另一只手捏上了谢林照的后脖颈逼他仰着头，谢林照顺着周苔的力道，跟他对视着，瞪着他，尽管耳朵红了个彻底。

一秒两秒……周苔低头，强势地吻了回去。

窗外是岁岁年年不变的月，月色之下，他们在拥吻。

头一次的，两个人不知变通，唇贴着唇，又不满足于此，呼吸交织，个儿高的那个率先伸了舌头，他像是醉了动作慌乱而紧张地勾着被他抱在怀里的人，交织着，吞咽着。

不知过了多久，谢林照涨红着脸推了推周苔，他还不会换气，只觉得要被亲死了。好在周苔停了下了，他闭了下眼而后睁开，可他没放开谢林照。

他们额头贴着额头，就这么安静了几秒，他看见谢林照漂亮的眼睛弯着，唇角被他亲的润而红，用甜的让人心软的语气，喘着息说。

“周苔……我想好了。”

“我也喜欢你。”

周苔要疯了，他顾不上什么了，眼底的欲望呼之欲出，他空出一只手遮住谢林照的眼睛，狠狠地低头去吃他的唇舌，好似想凭着这点去尝谢林照整个人的味道。

是甜的。

还是甜的。

谢林照真的是神吗。

不然他怎么总是在他这里梦想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