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周苔拉着谢林照走的很快,到了家也是周苔先进门,谢林照刚想说些什么,逗一下人,但他什么也没来得及说,什么也没来得及做。
花被放到了鞋柜上,谢林照被抵在了门后。
周苔人高马大的,臂力禁锢住谢林照,将他禁锢在了方寸之间。
他没有意识到这个发展,就像陈述说的,之后呢,送完花之后呢,他们是什么关系?又应该怎么相处。
周苔给了答案。
他亲在了他的额头上,视线带着侵略性地,控制不住地笑了一下,而后又凑近了,他们额头贴着额头,周苔的声音低沉,平铺直叙问道:“可以吗?”
可以什么。
明明只是一个不明所以的询问。
谢林照的视线却一下落在了周苔的唇上。
这一刻谢林照少见慢半拍地意识到了,当时说这个事情陈述无奈的笑中的含义了。
他给了错误的信号。
周苔的动作明显跟谢林照的慢慢想的节奏不一致。
他缓缓眨了下眼,任凭周苔盯着,视线里的小钩子转着,不知道想了什么,世界仿佛安静了五六秒,在这种境地下足够漫长,长到周苔的气息逐渐的重了重,他宽大的手不知何时抬起来附在了谢林照的脸侧,卡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
周苔半垂着眼,微微动了动,好似下一秒就要吻下来。
谢林照屏息,感受着呼吸之间的气息,没动。
但周苔偏了一下头,吻在了唇角,不能称之为吻,他只是轻轻地,很快速地贴了一下,在谢林照还没有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移开了。
周苔含笑的声音,跟他自己心脏砰砰作响的声音同一时刻一齐在谢林照脑子里炸开,浓雾一样,连带着他的耳边鸣声不断,听不分明。
“……盖个章,可以吗。”
又问。
谢林照抬起眼,愣然。
做了坏事的人还搂着谢林照没退开,手也没放下,拇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带给谢林照似有似无的痒意,难以忽视。
他扬着嘴角,肉眼可见的愉悦,弯着的眼角也溢满了幸福,好似下一秒会欢呼雀跃地跳起来,像个愣头青。
愣头青还在说话,他叫了一声谢林照,“谢林照。”
“怎么办啊谢林照。更喜欢你了。”
怎么办啊周苔。
谢林照眨了下眼,抿了抿唇,眼神一眯,忽的凌厉了起来,拿头撞了上去,一下砸到了周苔的肩膀上,又像自己落入了他的怀里。
“不许学我说话。”
“哎,”周苔发出一声轻笑,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好吧,这个方式只有我们谢林照能说。”
周苔又说:“怎么,一直往肩膀撞。”
还怎么。
能怎么。
谢林照说:“我没有。”
言不由衷地又撞了一下。
周苔故作夸张地嘶了声,高举双手做投降状,自然地退开了,给谢林照让出了空间“行……”
末了,他摸了摸谢林照脑袋,好像一眼看透了谢林照沉默的那几秒想了什么,带了几分温柔,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的耐心,“不是说了吗,想不明白的事情可以慢慢想。”
“我们谢林照,刚刚眉头要皱成小老头了。”
周苔自从开始“追”他之后,总是在说我们谢林照,可是这里除了谢林照只有周苔。
所以谢林照是有理由怀疑周苔想说的是……
我的谢林照。
他恍然大悟。
可恶的,诡计多端的大人啊。
心口不一。
谢林照还是被温水煮上了。
·
前天新牧下了场雨,不大不小,缓解了夏日的燥热,到了十号天还是有点发阴,凉飕飕的风吹着,颇为宜人。
周苔在彻底闲了下来,在家看“伺候”忙碌的谢林照,他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端茶倒水,解闷被挠。
刚给少爷倒完水,他的电话响了,打扰到了认真学习的谢林照,被大少爷抬着下巴,哼气了一声。周苔笑了一下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少爷一下恼了,凶巴巴又瞪了一眼周苔:“不许动手动脚。”
自从他亲了谢林照之后,哦,用谢林照的话说,是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之后,一发不可收拾,问就是他们互相有自己的节奏,你按你的走,我按我的走。
周苔是这也想干,那边也要。
少爷是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周苔遗憾退场,回了自己房间。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陌生电话,往常对这种他是不接的,但是最近心情好,接了问:“喂,哪位?”
“哥……”
这一声叫出来,之后的话还没说,周苔眉头一皱,打断了,“你谁,打错电话了吧。”
那头儿愣了一下,先是道歉,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而后温声道:“我叫周抬景,你可能没见过我……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
“……”
他大抵也察觉出来周苔才不喜欢那称呼 ,声音里带着歉意的说道:“姐姐来了,我才知道妈妈之前去打扰你了,不好意思。钱我前天打到你卡上了,不知道你收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