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下楼的江不凡咬牙切齿、瞳孔震惊,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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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对面的那个歪脖子树年份不小,树荫茂盛,八月正是蝉生命力最旺盛的时期,站在树下听得清楚,北方蝉的叫声不似南方那么的尖锐刺耳,带着活力、节奏性的嘟溜——吱溜——
树荫下的少年脸白似玉,眉眼如墨,单手抱着花,垂着头拿着手机给谁发的消息。
他无疑是显眼瞩目的,哪怕是在困乏的午后,路过的人也会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带着善意的好奇去猜了少年心事。
……
【谢林照:下来,带你出去玩。】
周苔看见消息的时候在心里嗤笑,想着这地方谢林照哪有我熟,身却不由心,手已经开始保存文档,恰好江不凡正撞枪口,背了个大锅。
他熟练地一关电脑走人,手里给谢林照回:【等我。】
周苔下楼环视了一圈,还没找到人,正想发消息的时候听到街对面叫他名字的声音,谢林照清清朗朗的喊了一声:
“周苔!这里。”
隔了个红绿灯,歪脖子树后面的人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用力挥手,笑意盈盈,恣意妄为。
被叫的人大步走过,两手空空,他也笑了,摸了摸外套的兜里沉甸甸的棒棒糖,才放心的一应声:“来了。”
阳光很好,天空的色调,风的气息,云的形状,蝉的鸣声,一切的一切都是美好夏日的光景,令人心生愉悦。
而此时周苔的心上人、对于他来说美好本身的那个少年,出其不意的从树荫的光影下,猛地背着手跳了出来,神神秘秘地一挑眉。
唰——
漂亮的、闪闪发光的大束大束粉色玫瑰就这样伴着香气展现在青天白日里,亮堂堂的,谁的心思都一览无余。
包括周苔藏不住的错愕,跳动不停的心脏。
“送你的。”谢林照说。
他听到谢林照说。
夏天就是夏天的样子,挡也挡不住的烈日,擦也擦不干的汗水,遮也遮不住的心,任何人都无可奈何。
周苔俗人一个,情有可原。
他搓了搓手指,失声地十几秒不知作何反应,谢林照笑着却也不催他。
太……
在这么个三线的小城市里,谢林照的一举一动太过的招人……
太……
他应该说些什么的,尽管这个时候人流量少,但对面是有商家的,尽管这个位置还算隐蔽,但,但……他应该说什么……他不是正在追求谢林照吗,为什么收到了花呢……没人教过他,没人给他送过花。
周苔不知所措的时间好似太长了,他又听见谢林照问他,“要不要收下。”
“要。”周苔迟缓地大脑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深邃的眼眸紧盯着谢林照,好似要将眼下的场景分毫不差的刻入脑海中。
第三束花。
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下来了,也接了过来。
他们的第三束花。
谢林照若无其事一弯眼眸:“我想好了,我们去海边玩吧。”
“今天吗。”
“这是新笑话吗,周苔?”
“……”
“等等,”谢林照眯了眯眼,“对面是……江哥吧。哇哦——直拍——”
周苔转头。
江不凡手一抖,把手机收了起来了,摸了摸鼻子,朝他们也一招手:“嘿嘿。”
他装傻子有一套的。
“好巧啊好巧啊,咱都路过你看看。”
江不凡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来,不知道周苔讲了什么冷笑话,谢林照笑得直着身子靠在他肩膀上,他这个人好奇心重,没忍住问:“那什么……你俩刚刚在聊啥呢。”
谢林照做了个手势:“秘密。”
周苔看了江不凡一眼,抬了下下巴没说话。
江不凡敏感道:“……你刚刚是不是朝我翻了个白眼?”
周苔哼笑了声,阴阳怪气:“我哪儿敢。”
谢林照没把这个当场什么不可见人的事儿,他靠着周苔没动,笑眼看着就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江哥你拍照技术怎么样,没把我们俩拍丑吧。”
江不凡放松警惕,洋洋得意地举起手机给他们看:“来来来,检阅一下检阅一下……我跟你们说,我给你们拍的跟偶像剧一模一样!我的技术可是这些年跟你们嫂子出去玩,练出来的绝对靠谱。”
“哦~真拍了啊。”谢林照慢悠悠地吹了个口哨。
江不凡顿住,不是?
周苔简直没眼看:“……发我谢谢,然后你赶紧删了。”
“行行行…”江不凡嘟囔了声,前半句没听清,后半句说周苔:“…你瞧你笑得不值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