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布利斯不是很高兴地看着他,“那你和我签订契约做什么?”
“你不一样,”莫达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布利斯的手腕,揭开手套的一角,在契约标记上亲了一口,嘻嘻笑道,“你是命中注定属于我的人类。”
那么,你也属于我吗?布利斯这样想着,却没问出口。
他淡然地缩回手腕,把手套戴好,假装对莫达伊刚刚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张口就提起案件的事:“现在调查的重点转移到玛德琳夫人身上,明天我们去一趟奥布雷家旧宅探查线索。恩佐调查出玛德琳夫人的父亲死于疾病,可我觉得真不一定这么简单,玛德琳父亲真正的死因或许得让莉莉娅再去探查一番。”
莫达伊也被带进了案件的思路里,点了点头:“我也会在维纳斯区警署里留一只‘眼睛’,防止那边的进度失控。对了,你那个甩鞭子的哥哥让你给他一份结案报告,你给吗?”
“当然给,”布利斯莫测一笑,在鬼火的照耀下看起来有些阴险,“他想要踩着我上位,我怎么能让他不如愿呢?”
翌日,布利斯一到警署,就遭到夏尔帕劈头盖脸的一顿问责,责骂他的结案报告为什么还没有写好,指挥官的队伍还有五天就会抵达维纳斯区。布利斯承诺三天后会把报告给他,夏尔帕才骂骂咧咧地走了。布利斯没再把视线浪费在夏尔帕身上,走到怒视夏尔帕背影的莉莉娅跟前,小声把她喊出来。
莉莉娅虽然不明情况,但出于对布利斯的信任,二话不说地跟着走了。
“莉莉娅,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调查。”布利斯没有废话,直接把恩佐调查出来的信息说了,看着莉莉娅骤然瞪大的眼睛,他继续道,“所以,郝菲尔有可能是冤枉的,但现在证据不足,什么都没法确定。我怀疑玛德琳夫人父亲的死也有蹊跷,你需要尽快将这件事调查清楚,这关系到有人是否蒙冤。”
莉莉娅坚定地点了点头,忙不迭地走了。
布利斯和莫达伊则根据恩佐给的线索,摸索到奥布雷的旧宅,玛德琳夫人曾经的家。自从奥布雷和他的两个儿子相继去世后,这栋宅邸已经没人居住了,虽然华丽的外壳仍在,可墙角的蛛丝和家具上的尘灰处处透露着荒凉。布利斯审视着屋子里的装潢家具,虽然看着华丽富贵,但并不是什么高档的货色,奥布雷家算得上富有,但也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物。布利斯做过商品倒卖,只需大致扫一眼就能估出这一屋家具的价格,再与奥布雷军官的身份及他的收入做对比,可以发现他在布置宅邸的投入是稍大于收入水平的。用金钱买脸面,这是旧贵族式思维,倒也寻常。
两人在一楼大致逛了一圈,就摸索上二楼,随机推开楼梯口的一扇房门。
这间房间墙上挂着猎枪和弓箭,风格年轻,应该是玛德琳夫人哥哥或弟弟的。玛德琳夫人的兄弟都是死在家中,可能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布利斯走到床边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痕迹。莫达伊也跟进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开始做贼一样地翻箱倒柜。
布利斯一层一层地拉开桌子的抽屉,里面都是一些零碎的纸张信件和男性用品,信件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情书,这个不知是哥哥还是弟弟的奥布雷肉麻地称呼对方为“我的小女孩”,字里行间弥漫着对这位女性狂热的爱,看得布利斯掉了三层鸡皮疙瘩。其他的倒没有什么东西,唯有最下层的抽屉里放着一些女性用的珠宝饰品。
布利斯拿起一个蝴蝶结样式的头饰,这个头饰有些陈旧了,镶嵌的宝石都掉了好几颗。
玛德琳的兄弟结婚了吗?有女儿吗?布利斯有些疑惑地想,这个饰品的大小看上去不是成年人戴的。
“布利斯,”莫达伊突然喊了他一声,“你过来看。”
布利斯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向莫达伊的方向走去。
莫达伊正站在衣柜前,或许是恶魔有着更敏锐的直觉,莫达伊总能发现诡异的东西。布利斯在莫达伊身边站定,看见他撬开了衣柜的隐藏暗格,使里面的东西暴露无遗。
里面是一双红色的小皮鞋,十分小巧,鞋头镶嵌着蝴蝶结,它的主人应该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不管怎样,它都不该出现在一个成年男人衣柜的暗格里。
布利斯凝视着那双皮鞋,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感觉一阵恶寒,皱着眉几欲要吐出来。
饶是莫达伊这样丝毫没有道德的恶魔,也对房间主人十分不齿,露出一脸鄙夷。
“虽然这样非常没有警督的职业素养,”布利斯关上衣柜门,“但我还是要说,他的死亡是一场喜剧。”
“我并不这样认为,”莫达伊一脸晦气,“这意味着可能在地狱见到他?哦,不,希望有谁把他推进阿刻隆河里,别让他爬出来,脏东西。”
两人沉着脸推开下一间房间的门,这间屋子的风格和上一间大差不差,只是看起来更奢靡,应该是另一个奥布雷少爷的房间。这间屋子里倒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布利斯和莫达伊一间间将房门推开,终于来到一间装饰风格完全不同的房间。
这是一个女孩的屋子,是玛德琳夫人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