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钰沉吟片刻,“可有查清这宅院是谁的?”
听到这个问题,江士荣的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姜钰见她的神情,直觉这个问题很麻烦。
“是姚府的宅子。”
“姚府?”姜钰摁住额角,她太阳穴直跳。
“是,具体属于姚府哪位小姐或者主母不太清楚,只是周围的邻居说见过几次姚府的人。”
“如何确认?”
“府衙内应该有档案记录。”
“去府衙书录司查。”
“是。”
说完江士荣又匆匆离开了。
姚府……若真是姚府的人犯了案,该如何是好呢?
想到太女与姚府的关系,姜钰十分头疼。
这都什么事啊!她此时本可以欢欢喜喜地跟卫离去郊外游玩……
正烦恼着,右推官邓轩也回府衙了。
“大人!”远远地便听见邓轩兴奋的声音。
“可有收获?”姜钰见她神情欢喜,料想应该是得到了不错的消息。
邓轩拱手行礼,“不负大人所托,此行倒真的查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说说看。”
“陈忠明此人,在街坊之中口碑颇好,忠厚善良,乐于助人。她早年调任京外,因为一些变故失去了天衍之能,故而膝下无女。”
“变故?”姜钰细细琢磨这个词。
“具体的不清楚,金甲卫的档案不在兵部而在大内,寻常人无权翻阅。”
“你继续说。”
“但她确实有一位……死对头。”
邓轩也不知道这个词用得是否恰当。
“据她家的邻居大娘说,那人偶尔来找陈忠明喝酒,但两人常常会争执怒骂,就在年前,这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听着倒像是寻常好友。”姜钰沉吟道。
“但她与陈忠明常常喝酒,说不定案发当晚此人也在,应该传唤前来询问。”
“可有探明身份?”
“不知。”
“……”
邓轩无辜地看着少尹大人,“街坊邻里哪能知道具体姓名。”
“……”
姜钰的头又开始痛了。
“少尹大人,按大人的吩咐,已将刘青带到。”巡检带着一位妇人来到公堂。
刘青见了姜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重重磕在地上,“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姜钰连忙扶她起身,“你且起来。”
刘青双眼红肿,眼眶中仍残留着泪水。
“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如实说来,本官自会帮你做主。”姜钰认真道。
“大人,明姐姐她从未得罪过什么人,她除了值守,别的时间都在家里……”
兴许是陈忠明的死亡对刘青的冲击太大,让她说话都有些混乱。
“昨日她是跟谁一起出去喝酒?”
“喝酒?”刘青愣了一下,她想起昨晚陈忠明走之前说的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喊道,“是樊绣!”
“樊绣是谁?”
“她在西卫供职,经常叫明姐姐去喝酒,但之前她们吵了一架……”刘青脸色不好,“很少看到明姐姐发这么大的火,但之后问她,她只说是一些旧事,别的也不说。”
“你是说她们吵了一架,但昨晚陈忠明还是去赴约了?”姜钰询问道。
“是。”刘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明姐姐就是这样,不管她当时多么生气,但过了,她又全然不计较,即便得罪了她,过一晚又能和她成为朋友。就像那时我们初遇……”
说着说着,刘青又流下泪来,“明姐姐……”
姜钰叹了口气,“斯人已逝,如今之急是尽快找到凶手。你先回吧,有任何线索都可以来府衙找本官。”
刘青擦了擦脸,“但明姐姐的……”她不忍说出那个词。
“待仵作出具详细的验尸单之后,将会送回。”
“多谢大人。”刘青又跪下磕了个头,“望大人早日找到真凶,民妇会在家为大人祈祷。”
“你的好意本官心领了,回吧。”
送走了刘青,姜钰看向一旁的邓轩,“你可知西卫是何人掌管?”
“回大人,西卫神威卫将军乃是梁仲凡梁将军。”
姜钰挑眉,这可是熟人。
她想了想,吩咐邓轩道,“你带着本官的手令去西卫传唤樊绣,让她前来府衙。”
“是。”邓轩接过令牌,马不停蹄地赶往西门校场。
这一来一回,不到一个时辰。
姜钰等来的却是……
“大人!不好了!”
“樊绣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