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可没拐弯,直接骂的。”姚元墨笑道。
“我呸!“顾勋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顾勋没寻到人,只好随着姚元墨一起坐下。
曲云台上的八桌席位已满座,还临时添置了两桌。
“陛下驾到!”内侍监监正赵秉良朗声道。一队近侍脚步轻快从水廊鱼贯而入,仪仗铺开,皇帝缓步而来,在她之后是姜铢和姜钰,而姜锒落在最后,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万岁圣安!”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平身。今日就别拘束了,就当一次私宴。”皇帝一路走来,园中景色让她兴致颇佳,心情十分愉悦。
顾准见皇帝心情好,开口道,“今日是昭王殿下的生日宴,更是陛下的天衍日。昭王仁德,乃是承自陛下仁德。臣代诸臣祝昭王殿下旦逢良辰,顺颂时宜!也祝陛下圣体永安,福泽万代,盛世恒昌!!”
“好好,顾卿说得好!”皇帝抚掌赞赏,随后指着主桌说道,“给顾卿赐座。”
侍从在主桌又添了一个位置。
“谢陛下隆恩!”
姜铢冷冷地看着顾准落座,主桌只有她们三位殿下和宸王,可见皇帝对顾准是多么恩宠。
“三位殿下安,大宗正司母安。”顾准向几位一一问好。
宸王和蔼道,“顾相不必拘束。”
顾准看向三位殿下,姜铢撇过眼懒得看她,姜钰冲她傻笑,而姜锒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她心中暗暗奇怪,不知道三殿下今日怎么了?
皇帝挥挥手,赵秉良知道她的意思,便高声传唱道,“赐宴!”
侍从们有序地开始上菜。
姜钰见姜锒心不在焉的模样,小声问道,“怎么了?刚刚不还很开心?跟同窗吵架了?”
“没有。”姜锒抬头,冲她勉强一笑。随后只是盯着面前的碗出神,神色恹恹。
姜钰声音虽小,但一桌之内的人,都能听清。
顾准听到了同窗二字便明白了姜锒的心思,她隐晦地看了一眼姜铢。姜铢没什么表情,认真夹菜吃饭,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月已悄悄挂在天际,曲云台上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不少官员来主桌向姜钰敬酒。
如今她已行冠礼,没法以年幼的理由拒绝,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喝,灼热的酒液让她脸颊发烫,水面的凉风也吹不散这热。
姚念也带着姚氏几人来向姜钰祝贺。
“昭王殿下,生辰快乐。”
“殿下,岁且更始,德日俱新!”
“祝昭王殿下,金燕振羽,身体康健。”
“祝殿下,昭昭遂愿,岁岁平安!”
姚念起头,几个小辈都笑着对姜钰送上祝言。
听到姚今羽的声音,姜锒抬头,两人视线只是一触,便又分开。
姚念向姜钰敬了酒,转而又向姜铢举杯示意,同时把姚今羽带到身前,笑道,“太女殿下,这是今羽。她常在国子监读书,很少回府,今日得了空,祖姥特地吩咐下官要她与殿下说几句。”
姜锒捏紧拳头,一言不发。
“太女殿下圣安。”
姜铢眼神淡淡扫过姚今羽,十几岁的女孩如枝头花开,生意盎然。这让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国子监都教习什么书?”既然是姚司母的意思,她总不好拂了姚府的面子。
“《仁经》和四经注解。”姚今羽规规矩矩地答了。
“挺好,多读,今后也为姚府添一份光。”姜铢也不知跟这样年纪的孩子说什么,也许阿锒与她会有话题……
姚念见差不多就准备告退了。
“姚小小姐是不是就快满十六了?”一直安静的顾准冷不丁地开口。
姚念没料到她会开口,有一瞬的怔愣,才回答道,“是。”
“满十六便可结契,不知姚府预备何时行喜礼呢?”
顾准这话一出口,姜锒的脸色几乎惨白。
姜铢皱眉,不知道顾准这话什么意思。
“这……自然是留待圣上裁定,姚府怎可擅自做主?”姚念觉得莫名其妙,这老狐狸怎么突然关心这种事情?
“哦——”顾准拉长音调,她笑得不怀好意,“那到时候,几位殿下少不了要送上大礼呀!”
姜钰脑袋晕晕的,不太清醒。听话也只听了个大概,她缓慢点点头,“自然,皇姐的喜事,那肯定要好好准备!”
她一把揽过姜锒的肩膀,结结巴巴说道,“阿锒……你……你说是吧?”
那根始终绷紧的弦,终于断裂,发出惊雷声。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