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田……”晴笙把脸贴在易疏弘的心口,“你这里还疼吗?”
“我好着呢。”
“可是医者说你心脉受损……”晴笙仍是不放心,“况且你昨天接触了妖力,总归会不舒服的吧。”
“我现在没事,那就是没事。”易疏弘顺手摸了摸晴笙的头,“我应该感谢你,毕竟你为我这般费心……还有,谢谢你送的好东西。”
晴笙抱紧易疏弘,在他的心口落下一个吻。“你刚才已经说过啦。不用谢我,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我听你的。”
晴笙闻言,这才高兴起来。然而他只高兴到一半,又听易疏弘道:“我现在有一件非常想做的事,你愿意帮我吗?”
晴笙刚想答应下来,理智突然占据上风,使他留了个心眼。
“等一下,你想做什么?”
“我要去东部找我姐姐。”
“那是添乱!”
“晴笙……只有你能帮我。”易疏弘贴在晴笙耳边,“你知道东部现在的情况吗?”
晴笙略一思索,道:“我记得东部早就戒严了。即使我们要过去,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啊。况且我们并不知道东部的情况,那里的守护者也未必会放行……”
“也就是说,你答应了?”易疏弘满怀期待。
“什么啊!我才没有!”晴笙大力摇晃着易疏弘的肩膀,致力于将他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冒险想法一并摇匀。
易疏弘本就不够清醒,被这么一晃更是头晕。晴笙知道自己劝不动易疏弘,干脆不再多废话。
其他的事情暂且不管,再亲一次吧。
在妖界东部,众人缓缓靠近木鼓,唯独孟昭在后退。颜风涟取出随身带来的法器,粗略看了一眼,又默不作声地收回去。
“以我们三个……我们四个的实力,恐怕难以对付。”
姜绩纶道:“说明白些。”
颜风涟回头看了一眼桐山。“看起来,附近并没有聚落。”
桐山道:“对。所以这面木鼓究竟是……”
“木鼓是沟通天地的工具,本身没有任何问题。”颜风涟道,“但是我们面前的不一样——它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桐山正要上前细看,却被姜绩纶及时拉住,护在身后。“不必再向前了。涟,说结论吧。”
“相当危险,和伪神一个级别的那种。”颜风涟握紧手中的斧子,作警戒状。“我收回先前的话,戒严是有必要的。说实话,执掌者应该找会精神系妖术的人过来才是。”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桐山挤在两人中间,倍感为难。
姜绩纶依旧淡定:“谁有办法解决问题,我们就听谁的。”
“解决不了怎么办?”桐山又道。
颜风涟微微一笑。“解决不了也得解决。至于结果如何,就看我们的造化了。”
三人说话间,忽闻天地震颤,眼前的木鼓隐隐发出沉闷声响。孟昭目视四方,不安地甩动尾巴。
桐山始终看着木鼓,分明看不出异常,却是倍感惊惧。
“刚才是……木鼓的声音?”
“是树叶。”姜绩纶仰起脸,只见一片树叶落在三人面前。
桐山仍是怀疑。正在此时,与方才相同的声响再度出现。
“可是我的确听到了……”
“是风声。”颜风涟道。阴风自三人身后吹来,孟昭向风来的方向发出一声低吼。
同样的声音第三次响起。不待桐山说话,只听颜风涟道:“两位,听我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被迷惑。即使是现在,也请你们尽可能相信,这些‘异常’的事物本应不存在。”
第三声鼓响之后,木鼓连同在场的三人一并消失,只留下孟昭在原地茫然失措。它找不到三人的踪迹,于是调转方向,向丰澄邑城中走去。
易疏弘擎着一枝荷花,与晴笙并肩坐在岸边。对岸蹲伏着几只水鸟,双方互不干扰。
晴笙看向他的朋友,大为迷惑。他们先前明明在易家,在易疏弘的房间里,正要吻上去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睁开眼时,周围的一切已然全部变了样。
“这里是哪?”
易疏弘端详着手中的荷花,也不答话。晴笙却睁大眼睛,怀疑道:“你是兰田吗?”
手擎荷花的青年侧过脸看了一眼晴笙,向他伸出手:“晴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