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啊。”陆青槐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
“后天出发去本部,一切顺利的话,半个月内可以回来。”陆申棠道,“我们还有一天时间做准备。”
“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
“我与小孟要去见另外五郡的守护者,你留下来守城。明天见。”
“辛苦二位。”陆青槐取出织网梭,递给他的妹妹,“还给你。”
陆申棠接过织网梭,与孟秋浦转身离去。
“我就在城里,有事可以来找我。”陆青槐对晴笙道,“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来,用你新学的妖术回更园吧。”
晴笙向陆青槐行过一礼,回到更园。易疏弘安详地躺着,看来是真睡着了。更园留客站在房间中央,冷眼看向晴笙。
“让你休息,你偏要跑出去。你上午还是无精打采的,现在倒是有精神。”
“正因为前辈医术高明,我才能这么快就好起来呀。”
“少来这一套。你知道自己明天有事,晚上就更应该好好休息。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更园留客没有动怒,晴笙却隐隐感到窒息。
“我……去学妖术了。”
“你们一个个的,好说歹说就是听不进去,我能怎么办?”更园留客不满道,“你天赋再好,身体这么差,又能学会多少?”
医者对晴笙已是颇有耐心,句句说得在理。晴笙不敢再多话,只得应道:“前辈教训得是……”
“这种最为简单的道理,你们都应该明白。明白得越早,以后受的罪越少。”更园留客转身背对着晴笙,“你这位朋友也是守护者吗?”
晴笙略为不安地上前,见易疏弘仍在沉睡,并无异样。
“是。前辈为什么问这个?”
“你们本部的守护者完全不睡觉吗?”
晴笙想起易疏弘的作息,一切似乎说得通了。但愿他这位朋友不要给医者留下奇怪的印象。
“并不是……”
“无论你们之前怎么过的日子,在更园就应当遵守我的规矩。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
医者飘然离去。晴笙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了下去。这一天似乎格外漫长,现在是傍晚时分,他自然是睡不着的。就在上午,一场即将发生的灾异被执掌者联手解决,而他与易疏弘当时所做的事情,已经成为模糊的记忆。
或许他们经历了某些危险的事情,或许离死也不远。要不然,易疏弘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虚弱。
他坐在易疏弘对面,端详着对方沉静的睡容。
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一种空虚感毫无缘由地涌上心头,他无端想要流泪。他只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他不用去担心未来的事情,只要一直看着他的朋友就好了。
他往易疏弘身上倾注了过多的情感,这是要命的事情。两人之间的缘分正如一根细线,正是因为这根线的存在,他才会因为另一个人的欣喜而振奋,因为另一个人的悲伤而哀愁。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分担朋友的痛苦。
但愿这时候的易疏弘不要醒。
樾夫人抱着攸宁,逢春在她的身边,三人向港口走去。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告别……”樾夫人贴在攸宁耳边道,“攸宁,好孩子,再看一眼这片海吧。你是北郡的孩子,等你到了本部,可别忘了自己的家乡啊。”
一旁的逢春听得不明就里。“樾娘,你在说什么呢?”
“我在教攸宁说话呢。”
逢春将信将疑:“可是攸宁他一句话都不会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