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来者就是晴笙。他一身黑衣，衣领处用红线绣着龙爪花的图案，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他松开易疏弘的手，笑道：“谢谢你，好心的易兰田。好久不见！”

易疏弘面无表情地答道：“好久不见。”

“原来你们认识啊。”秦夷不无好奇地凑过来，“等等，晴笙，就你一个人来吗？”

“我师父他们应该也快到了。”晴笙道，“我想试试新学的妖术，就先出发了。该说不说，还挺快的。”

“万一下次再卡住，可不一定有人帮你哦。”秦夷微笑道，“晴笙，你好像和去年差不多——没什么长进啊。”

晴笙大失所望，“我还以为比去年强一点呢。”

秦夷往旁边让开几步，退到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之外。“晴笙，虽然你的妖术水平没什么变化，但是……”

晴笙一脸期待：“但是什么？”

“但是你的不靠谱程度与日俱增……”秦夷慢悠悠地补充道。

“什么啊！”晴笙闻言备受打击。若不是易疏弘挡在他面前，他早就和秦夷纠缠不休了。

眼见其他执掌者陆陆续续来到相府，晴笙也收敛起来。他一本正经地问易疏弘：“话说，古塔的藏书应该很多吧？”

“嗯。”

晴笙颇为高兴。“那我可以来古塔读书吗？”

“你为求知而来，师父自然欢迎你。”易疏弘道，“不过，古塔其实很少有人来呢。”

“没关系。对了，你对志怪故事感兴趣吗？”

易疏弘本想找机会逃离现场，听到对方谈起有关读书的内容，顿时来了精神。晴笙见状，从怀中取出一本精巧的册子，递了过去。

“这是我笔友的新作，请看看吧。”

易疏弘接过册子，看了一眼封面。书名为《未济轩话本》，作者是拾钗人。这书不像是能在妖界流传的样子，然而晴笙似乎默认他接受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易疏弘只得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拾钗人……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拾钗人会薄命花，钗贬洛阳价’……你这位笔友喜欢研究戏剧吗？”

“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写封信过去问问？”晴笙笑道，“如果她知道自己写的故事有人看，一定会很高兴。毕竟，在人间应该很难找到知音吧……”

提及人间，易疏弘的思绪又繁杂起来。他知道楚之微和易宛成去了人间，却不知他们过得如何。知音难觅，或许在任何地方都是如此。

晴笙见他低头不说话，便笑着道：“上次是我准备不周，这次以书会友，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嘛？”